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算命老者道:“除了凤凰神君,不会再有别的姻缘。” 夜郤很高兴,面上却不显,冷酷地留下酬劳,然后回到魔宫,等凤逑过来找他。 乘虚幻境外头有个林子,多鬼怪出没。最近一到晚上就有无头鬼转悠,逢人便缠住,吓得大家不敢走那条路。 幽暗的林子里,一只无头鬼四处晃悠,他脖子上光秃秃的,佝偻着腰,手着急地挥来挥去,正在满地找头:“借过借过,我的脑袋呢?” 凤逑走过去。 无头鬼判断不出来者是谁,开口便是:“你好,有缘人,见到我的脑袋了吗?” 凤逑道:“没有。” 无头鬼听到声音,心里一喜:“是你啊,小凤凰,你怎么来了?” 整个林子里的鬼怪都围了过来,睁着好奇的黑眼圈浓重的大眼睛,把凤逑围得严严实实。 凤逑:“你被投诉了,过来收你喂食魔草。” 无头鬼很委屈,发出沉闷的声音:“你来就好,快帮我看看我的宝贝脑袋在哪里?丢了好几天了。” 凤逑闭眼,感觉附近属于他脑袋的气息。 无头鬼在一旁惨兮兮地碎碎念:“好好的脑袋怎么就丢了呢?我真的特别焦灼,请务必帮我找一下。” 周围其它小鬼爱莫能助,只能挨个摸了摸他光秃秃的脖子,以示同情。 不多时,凤逑从灌木丛里唤来了他的脑袋,问:“地上有一颗金脑袋——” 话还没说完,无头鬼道:“我都要!” 凤逑抬手,地上的脑袋准确无误地飞回他脖子上。无头鬼摸了摸脑袋,仔细调整让脑袋和脖子更契合,满意道:“谢谢。” 他睁开眼,看到空空的地面,不开心了:“金脑袋和银脑袋呢?” “哪来那么多脑袋?”凤逑忍着笑,“我要去地府一趟,忘了路,麻烦你给我指一指。” 无头鬼给他指了一下路。 凤逑颔首:“多谢。” 无头鬼礼貌地将脑袋拿下来,向他行了个摘头礼。 地府有棵千年灵树,树上挂了很多淡黄的瓶子,散着微光,远远望去,星星点点。 灵树苍老的声音响起:“魂魄受损,不严重。” 凤逑皱眉:“这还不严重——不是,好端端的为何会魂魄受损?” 灵树沉吟片刻,道:“哼,不告诉你。” 凤逑威胁道:“……是不是想被谢清发施肥?” 老灵树生气了,晃了晃树枝,所有的瓶子都叮铃铃晃荡起来,哼唧道:“你欺负老人,你不乖,你爹爹都让着我的。” 凤逑正想说话,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兴奋的声音:“小鸟!打牌吗?” 不用看也知道来人是谁。 谢清发,地府之主,酷爱打牌,但牌技很烂,险些将整个地府都输给凤逑。 凤逑头疼,推拒道:“不打,谢谢。” 谢清发往前一步,锲而不舍地继续邀请:“来都来了。” 凤逑挥挥手:“有空再打,我现在有事。” 谢清发不死心道:“何事?” “馋了,”凤逑撒腿就跑,“去买小点心,再晚就买不到了。” 谢清发:“……” 谢清发在他背后伤心地大喊:“你虽然得到了小点心,但失去了一个肝胆相照的朋友!” 从地府出来,凤逑摇摇脑袋,总算清净了一会儿。他一个人走在大街上,想着老灵树刚才的话,不知不觉踱到了城里最大的青楼门口。 二楼窗口,很多花花绿绿的姑娘挥着帕子,浅笑吟吟,其中一位蒙着面纱的紫衣姑娘尤为显眼。 紫衣女子眉黛青颦,高挑神秘,饶有兴趣地盯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,偶尔想起来了才挥挥帕子,在一群热情奔放衣着暴露的姑娘堆里宛若一股清流。 凤逑抬头。 紫衣姑娘也看到他了,立刻风骚地挥帕子,冲他暧昧地眨了眨眼。 凤逑:“……” 凤逑想了想,面无表情地进了青楼。 风韵犹存的老鸨迎上来,热情道:“这位公子找谁啊?” 凤逑淡定道:“我找小隐姑娘。” 老鸨立刻用那种“来都来了,还装”的眼神看着他,挥了挥帕子,笑着摸了摸自己脑袋上的花:“哎呦,我们家小隐可很贵的。” 凤逑递过去一锭银子。 老鸨接过银子,在掌心掂了掂,笑道:“这么点钱只够买她一时辰,抓紧时间啊。” 凤逑:“……” 与此同时,夜郤在魔宫里安安静静地等凤逑找自己,中途紧张地换了两身衣裳,无事可做,又看了一遍《小凤凰攻略手册》。 小萝卜怪拿着钢叉自相残杀,从门口厮杀到大殿,烟尘滚滚,血肉模糊,满殿都是萝卜味。 夜郤道:“别吵。没事干的话,去看看他到哪儿了。” 小萝卜怪闻言,一溜烟地拿着钢叉跑了出去,过了会儿,又轰轰烈烈回来了,蹦蹦跳跳争抢着要汇报。 夜郤看它们如此兴奋,敛住神色,淡淡道:“他过来了?” 小萝卜怪争先恐后地开心道:“他去青楼了!最大的青楼!” 夜郤脸色瞬变,浑身都散发着黑气,想都没想就杀了过去。 青楼里,凤逑顶着众多艳羡的目光上了二楼。他推开房门,开口就是:“你弟弟怎么回事?” 紫衣美人正耐心地对镜梳妆,说话却是懒洋洋的男声:“不要暴躁,他怎么了?” 凤逑给他说了一下来龙去脉。 夜隐描眉的动作顿了顿,笑道:“我怎么知道?你知道的,我和他关系也不怎么好。” 凤逑夺了他的镜子。 夜隐泰然自若地继续刷腮红:“这么给你说吧,他之前受过很重的伤。” 凤逑皱眉。 “你看我这个眉毛可以么——行行行——”夜隐放下手里的眉笔,“我当时赶过去时,他已经很虚弱了,就那么吊着一口气,费了很大劲才把他救活。” 夜隐随意地转笔,眉笔在他修长的指尖转成了花,道:“可能魂魄受损和那时有关吧。” 凤逑问:“什么时候的事?我怎么没听夜郤提过?” “很久了,记不清,”夜隐起身,大大喇喇地活动了一下筋骨,“他不告诉你,可能是不想让你担心。好了,让一让,我要接客了。” 话音刚落,老鸨尖锐的声音响起:“小隐,快点,有人来了!” 夜隐应了一声,单手扯过一旁的紫色面纱,看上去很热爱这份工作。 凤逑看他动作如此迫不及待,表情有些复杂,忍忍,还是问了一句:“你真的要接客?” 夜隐慢悠悠地戴好面纱,神秘一笑:“你猜?” 凤逑:“……” 夜隐很有职业素养:“让一让,别让客人等急了。” 凤逑没问完,道:“我的一个时辰还没到。” 外头老鸨的声音越来越近:“小隐,快点,那位公子等不及了——哎,这位公子,不能乱闯——您这般气度不凡怎么能干出乱闯的事呢——” 门直接被推开。 凤逑和夜隐几乎同时抬头,对上一张熟悉的脸。 夜郤浑身散发着捉奸在床的寒气。 凤逑:“……” 老鸨给凤逑笑着陪不是:“哎呦,拦不住,不好意思啊。”她又看了看里头的情形,提议道,“不如你们三个一起玩?” 凤逑:“……” 老鸨被夜郤发冷的眼神吓了一跳,很有眼色地替他们关上门。 空气中的气氛很诡异。夜郤率先开口,朝凤逑道:“过来。” 凤逑慢慢地挪过去:“我跟你说——” 夜郤正在气头上,想都没想就一把揽住他的腰,宣示主权。 凤逑猝不及防被勒住,忍着想揍人的冲动,拿胳膊肘碰碰他:“喂,有人在——” 夜郤更加生气了,怒火中烧:“你怕他误会?” “……”凤逑惊到了,只想把他脑袋敲开看看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,竟能出现如此清奇的脑回路。 夜郤压低声音:“知不知道自己错了?”说完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吃醋,很卑微地松开手。 凤逑的腰获得解救,一跳三尺远。 夜郤受伤了,冷冷地看着他:“你就这么怕他误会?” ……凤逑此刻心里只有四个字:无理取闹! 夜隐在一旁听着他俩吵架,事不关己高高挂起,慢悠悠地扯下紫纱,对镜整理妆容。 凤逑扯了扯夜郤的袖子:“哎,你听我说。” 夜郤冷艳道:“不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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