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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池觉得自己还有希望,道:“回家慢慢说好不好?” 青鲤:“不好,滚,我们有什么好说的?”说来惭愧,他已经忘了陆池是如何惹他生气的。 陆池垂眼,就是不滚。 青鲤不理会他,对凤逑道:“对了,有缘的话,你在路上还能碰到护魂草,顺便摘上几棵煮煮,你也能喝。” 什么叫摘上几棵煮煮?可以这么随便的吗? 青鲤挥挥手,朝凤逑笑了笑:“小凤凰,我先走了,记着我说的话啊。” 凤逑点点头:“好。” 青鲤走了两步,又回头对陆池凶巴巴道:“还站在别人家里干什么?不嫌丢人。” 陆池一喜,乐颠颠地跟着走了。 凤逑目送着他们离开。 乌头山常年积雪覆盖,满目皑皑。凤逑对着罗盘辨认方向,无意识地自转了一圈。 这里算不上大,就是人迹罕至,绕了半座山都没有瞧见活物的影子。 凤逑时不时看着罗盘,以免绕回原地。 前方高处的石头缝隙间有几颗很绿的细细的小草,在白茫茫一片中格外瞩目。 凤逑一眼便认出那是什么,心道,还真让自己碰到了。他一高兴,忘了这种宝贝一般都有毒物守着,脚尖一点,飞身伸手去摘。 快碰到时,一条布满诡异花纹的小蛇吐着血红的芯子冒了出来,只有小指粗细,细长灵活,猛地朝他手腕袭来。 它的速度极快,攻势化成无数幻影,凤逑看不太清,侧了侧手,堪堪避开。 小蛇吐着红芯,和他对峙。 凤逑后退了一步,道:“别过来。” 小蛇又一次闪电般攻来。 凤逑这次没躲过,只得任它咬了一口。 经过艰难地抢救,小蛇终于醒了过来,家里蛇围着它哭了很久。 凤逑:“……”都说让你别过来了。 凤逑跃身,适可而止地采了两棵,往自己腰间一放,道:“谢了。” 这段路陡峭险峻,奇静无比,凤逑借着小罗盘,才不至于迷路迷得太过惨烈。正想换条路走,突然听到前方有细微的响动,循声走了两步。 一人蹲在地上采药,模样白白净净,裹着厚厚的毛绒绒的软袍,他扯了根干草,狂放地扔进嘴里嚼了嚼。 凤逑:“……” 那人抬头,发现凤逑在看自己,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目光落在他腰间已经干枯的草上。 那人递过去:“吃吗?” 凤逑:“不吃,多谢。” “这东西,”他指的是凤逑腰间刚摘的药草,“会用吗?” 这有什么不会用的?药草不都是用水煎服吗?凤逑不解地低头,这才发现药草已经枯萎了。 青年道:“这东西相克物甚多,熬起来极为耗时间。” “你看都枯了,”青年好心地告诉他,“你再去山顶带些雪泉的泉水回去,不然它和废草无异。” 凤逑颔首,脑里一闪,抱着侥幸的心理随口一问:“阁下是不是苏软苏神医?” 青年看了他一眼,笑道:“是啊,很容易看出来吗?” 他承认得如此爽快,凤逑心里反倒很不踏实。 苏软笑了笑,看上去很友好:“你是来找我的?” 凤逑:“正是。” 苏软背着竹筐往前走,跟他搭话:“谁让你过来的?” 凤逑如实回答:“青鲤。” 苏软闻言,脸色一变,顿下脚步:“好了,一切免谈。” 凤逑:“……” “对了,”苏软伸出手,板着脸道,“他欠了我银子,是让你替他还钱的吧?” 凤逑:“……”果然最坑不过青鲤。 苏软住的小屋在山顶上,视野开阔,可以看到整座山的景致。苏软指了指下头,给他指路:“你看,这儿很好回去,快回去吧。” 凤逑真诚道:“他的确是让我替他还银子的。”说着递过银子。 苏软道:“我住在这种地方,要银子有何用?” 说着瞄到了他腰间的小罗盘,很感兴趣道:“这小东西倒有意思,又丑又精致。” 这是夜郤送给他的,凤逑想都没想,立刻用手护住。 苏软无情地关上自己的小木门。 凤逑:“……” 药草已经枯得不能看,凤逑不得已,先去山顶的雪泉采了些雪水。 雪泉常年不结冰,雾气腾腾,像是仙境一般。在这么冷的地方,竟有这种存在,让人不得不在心里称奇。 他取了一小瓶回去,路过苏软的木屋时,里头隐约传来呼叫声。 凤逑皱眉,飞身过去。 房间里,一只浑身雪白的巨兽把苏软压在身下,苏软怕得脸色苍白,直拿银针扎它,但那巨兽皮太厚,扎不进去,急得挣扎个不停。 凤逑抬手击去。 大兽察觉到突然袭来的强大力量,警觉地转身。 苏软往旁边一滚,趁机挣脱了。 到嘴的肥肉跑了,大兽被激怒,咆哮了两声,声音冲破屋顶,整个房子摇摇晃晃,茅草散落。 凤逑将大兽引去更广阔的地方。 这是只巨型狮虎兽,浑身雪白,毛特别光滑,眸色是很透彻的幽蓝,嘴角有两颗又尖又长的獠牙,胸前挂着一个铃铛。 有片雪落在它身上,和毛发的颜色融为一体。大兽感觉很变扭,将雪抖落下来,浑身长毛整齐地甩了甩,带着细微的铃铛声。 凤逑道:“……狮虎兽,灵白山的?” 大兽狂妄道:“算你有眼色,竟然能看出。” 普天之下,只有他们家的人出场自带骚气。灵白山狮虎族的人注重相貌到了变态的地步,极为臭美。 它们是雪狮和白虎的后代,本体纯白如雪,浑身的毛发光亮浓密,没有一点儿杂色。 凤逑家和他家私交不错。 不过甚少见这位最小的公子。早就听说他家小公子是个混世魔王,没想到竟然跑到这处来玩。 凤逑道:“你来此处做什么?” 这小兽来这里找药,不小心受伤了,奄奄一息。苏软无意间发现,给它包扎好伤口,养了两天。 没想到它好了后,竟然胆大包天地像苏软求爱。苏软黑着脸揍它,但不是这庞然大物的对手,便出现了刚才的那一幕。 苏软气得牙痒痒,不过没空发作,正爬到屋顶上,修复着刚才被撞破的屋顶。 凤逑:“你家里人还不知道你来此处吧?” 大兽道:“那又如何?知道我兄长是谁吗?说出来吓死你。不过你应该知道吧,毕竟能一眼看出我的身份,也算是有点儿见识。” 很有见识的凤逑:“……” 大兽看向苏软,不死心地一跃而起,又被凤逑挡下。它有些愠怒,幽蓝的眸色渐渐转深,攻击性完全被挑了起来。 凤逑抬手,小可爱闪了闪,出现在手中。 大兽嘲笑道:“世上竟有如此可爱的大刀,可以用来杀猪。” 小可爱:??? 我?用来杀你? 大兽嘶吼一声,满山的雪晃了晃,让人怀疑下一秒就能轰然倒塌。 它的攻势携带起细碎的雪渣,洋洋洒洒扑面而来。 凤逑刀间一转,碎雪飞速旋转,凝聚成一团,僵滞在咫尺处,随后很轻很稳地落下。 红光飞出,大兽被逼得退了一步。 学艺不精还敢出来嚣张。凤逑跃起,加大攻势。 苏软趴在摇摇欲坠的房顶上,抱紧弱弱的自己,吓得不敢动。 大兽抵挡不住,及时收了功,化成人形。凤逑落在地上,一个漂亮的动作收了尾。 四周归于寂静,雪面平整,看不出任何打斗过的痕迹。 大兽的人形身材高大,银色头发尤为亮眼,他抹了抹嘴角的血,人输阵仗不能输,嘲讽道:“你不过如此。” 凤逑没理会,指尖飞出细绳,将他束缚紧。 齐粼威胁道:“我要告诉我哥!” 说来也巧,凤逑跟他两个哥哥都有交情。 他大哥和凤逑打赌输了,化名成小乞,潜伏在穆天身边当监督者,成天特别难,二哥在家当咸鱼。 凤逑淡淡道:“要不要我押着你回去见你哥?” “哎等等,”苏软刚好修好茅草屋,跳下房顶,“把他交给我如何?” 凤逑不解地看向他。 苏软不好意思地搓搓手:“我要他有用。” 齐粼甩了甩头发,冲苏软暧昧地眨眨眼:“要我做什么?是不是看到我化成人形被帅到走不动路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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