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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逑看了他一眼,转身挥了挥手,慢悠悠地往前走:“好好反省,走了。” 待他走后,凤尘气得吧嗒吧嗒掉眼泪。 空气里响起一个声音:“真可怜。” 凤尘嚼着饭:“关你什么事,你也配同情老子?” 真的脏话越来越溜。他刚才憋了半天,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地说脏话了。 那个声音道:“你多久没看到太阳了。” 凤尘气得蹬了一下腿:“关你什么事,滚。” 那个声音道:“我带你出去如何?” 凤尘骂道:“你在放什么屁?自己都不能出去还带我出去?” 那个声音道:“我也讨厌这个世道,也很讨厌你哥哥,不如——” “滚,他不是我哥!你能和我比吗?你有什么资格讨厌我哥?快滚远点。”凤尘忍着愤怒扒完饭,把碗摔了。 空气中的声音被骂得消失了。 凤尘吸了吸鼻涕,屈辱地握住小肉拳头,脸蛋已经气得红红的了。 不久后有个和平大会,几乎有点年代感的妖魔鬼怪仙君都来了。 凤逑收到了羽毛函。 这种无聊的大会可去可不去,凤逑往常都找借口不去的。但是今年,他爹娘在丹穴之山懒得去,师父浪得没边找不到人影,他再不去,就太不像话了。 太极山上,太极仙尊的假发丢了,气得不行,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见人。 一群门童在门口劝:“仙尊,莫要任性。” 太极仙尊摸着光溜溜的脑袋,气得说不出话,把自己闷在被子里。 门童细声细语地哄道:“大会就要开始了,仙尊莫这么任性,快出来,让人知道就不好了。” 太极仙尊正处老年叛逆期,暴躁道:“都走开!去给本尊拿新的假发!” 他上一次丢头发,还是几百年前,他们这些人活得太久了,对时间没有概念,只能想起大概是三四百年前,当时凤逑还很小,比较调皮捣蛋,偷了他的假发。 太极仙尊差点没被那只小凤凰崽子气死。 如今又丢了,下意识怀疑又是凤逑偷了他的假发,但小凤凰现在已经很懂事了。 太极仙尊没有头绪,气得藏在被子里,心道,自己的假发怎么还没送过来? 外头很热闹,凤逑在和谢清发打牌。 魔宫也来了人,排场很足,短红裙长红靴的小姑娘、还有七八个黑衣人,宁闪闪一向负责魔宫对外事务,穿得很亮,一出现便成了全场的焦点。 凤逑大老远就被宁闪闪闪到了,抬头一看,看到了夜郤。 谢清发在他面前挥挥手:“打牌呢,别走神,你看什么呢?喂。” 凤逑收回视线,道:“夜郤怎么也来了。” 谢清发生气道:“还不是冲着你来的?真黏人。” 他永远忘不了那晚夜郤带给他的屈辱。 然后又想起,之前每一次找小鸟打牌,经常玩到深夜,虽然夜郤很友好,但他总莫名发怵,觉得自己下一秒会被打死。 谢清发出了张小牌,严肃道:“我觉得他很心机。” “为何?”凤逑出了个炸。 谢清发险些跳起来:“怎么就炸了呢!这么早你就出炸,有这么玩的吗!” “好了好了,”凤逑好奇道,“你快跟我说说发现了夜郤什么好玩的事?” 谢清发出了张不大不小的牌,把那天晚上夜郤的神经病事迹跟他说了一遍。 凤逑忍着笑,又出了个炸。 谢清发委屈得险些把桌子掀了,忍了忍,出了张最大的牌。 凤逑出了个炸。 谢清发:“……”好气。 谢清发不服气道:“你敢不敢让我看看你的牌?” 自从夜郤出现,凤逑的心全跑到夜郤身上去了,他笑了笑:“随便看,这样吧,这局算你赢,我先过去跟夜郤打个招呼。” 说完把赢来的东西往他那边一推,挥挥手就离开了。 谢清发偷偷地看了眼他扣下的牌,被一溜烟的炸晃瞎了眼。 …… 人还挺多,凤逑大老远就看到了夜郤,晃悠过去身边,跳到夜郤面前:“哎。” 夜郤早就看到他,装作刚看见的样子,淡淡道:“没想到竟然能碰到你。” “少来,”凤逑扯了扯他袖子,坏笑道,“我就不信你不知道我会来?” 他俩站在一起,立刻引来了不少视线,比宁闪闪收获的视线还多。 很多人都听说他俩在一起了,感情很好,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,此次看到他俩同框,按捺不住八卦的心,偷偷盯着他俩看。 凤逑把夜郤拉到没人的地方。 大家的视线也跟过去,直到看不见了,才回到宁闪闪身上,盯着他奢华的衣裳,在心里感叹,真贵啊真贵,那得多费钱。 宁闪闪很傲慢,心道,世人终究还是拜倒在我的美貌下。 角落里,凤逑对夜郤道:“待会儿我们尽量在一起,你别离开我的视线。” “为何?”你就这般离不开本尊? 凤逑顺着他道:“是是,我离不开你。” 夜郤今日特地穿着凤逑当时送他的情侣装,特别不要脸地想秀一秀,宣示主权什么的,但没想到凤逑换了新的衣裳,没秀成。 凤逑不像他那么心思细腻,没注意到他的衣裳。 有个人仰慕凤逑已久,听别人说凤逑今日会来这里,特来找凤逑告白。 这人生活在与世隔绝的小岛,从别人口中听过几次凤逑的名字,早已情根暗种。 没想到一过来,看到了两个人。那人突然有些慌,平复着呼吸,然后对夜郤道:“凤凰神君,我有话对你说。” 凤逑:“……” 凤逑:“我才——” 夜郤打断他的话,坦然道:“何事?” 那人道:“我住在与世隔绝的小仙岛,虽然没和神君接触过,但仰慕神君多时,可否——” 夜郤没给他说完的机会,打断道:“不行。” 那人道:“为何?” 夜郤内心不悦,但还是很有风范,淡淡道:“我的心属于苍灵山魔宫那位,离不开他。” 凤逑:“?” 要不要脸? 那人也没想到会听到这么直白的话,一时间不知道接什么好:“这样吗?我能再问一个问题么?” 夜郤面露不耐,心道,连人都认不清,不知哪来的勇气告白? ……有些人,他自己不敢告白,还不让别人告白。 那人道:“外头关于凤凰神君和苍灵山的魔尊在一起的流言可是真的?” 夜郤脸色稍霁:“是真的,并非流言。” 那个人伤心地捂着脸跑了。 外界竟然有这种话,难道都看出了本尊与小凤凰的夫妻相?夜郤看了凤逑一眼。 凤逑懒得理他。 夜郤:“不谢,本尊看出你不想和他说话,才替你解围。” 凤逑:“……”又来。 凤逑慢悠悠道:“你可又斩断了我的桃花,怎么办?” 夜郤想把他的所有桃花斩断。 凤逑弯了弯眼睛,轻轻勾住他的头发拽了拽,道:“就罚你待会儿坐在我身边,不要离开我的视线。” 太极仙尊终于被劝了出来,情绪很不稳定,不情不愿又戴了一顶临时拿来的假发。 太极仙尊摆好架子,整个人头发浓密,仙风道骨,严肃地开始讲话。 凤逑和夜郤坐在后面,前面的人刚好把他俩挡住,自由自在,做什么也没人管。 他们的腿无意识挨在了一起。 夜郤察觉到后,侧开了一些,没想到凤逑的腿也跟着过来,重新挨在一起。 夜郤:“……”懂了。 凤逑听得昏昏欲睡,过了会儿,无意间挪了挪腿。 夜郤亲手,把他的腿挪过来,和自己挨紧。 凤逑盯着他看了两秒。 夜郤道:“还装,你不是喜欢这样?” 凤逑:“……” 凤逑懒得理他,随意地捉住他的手,防止他手腿并用地乱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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