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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尘闭眼。 那人直往后冲,倒在了几米远处。 凤尘走过去,踩了踩他的脸,一字一句道:“叫爷爷。” 那人吓得叫了好几声爷爷。 凤逑笑出了两个酒窝,踩在他脸上的脚用力撵了几下。 其他人愣是一动不敢动,再也没有之前嚣张的气焰。 凤尘嫌弃地踢开他。 其余人赶忙去扶那两个人,连拖带拽地一起跑了。 凤尘踢了颗石头,伸出手,石头稳稳地落在他掌心。他本想把这群人的东西全砸了,突然,视线被角落里的人吸引,好奇地走了过去。 角落里那人是那些人买来干重活的奴隶,蓬头垢面,披头散发,手脚都挂着沉重的手镣脚镣,目光黯淡无光。 凤尘颠了颠掌心的石子,笑了笑,手上的石子改变了方向,直朝那个人脑袋的方向扔去, 那人闭上眼,没躲。 想象中的剧痛没有到来,“铛”的一声,手腕一轻,沉重的手镣重重地砸到了地上。 那人盯着空荡荡的手腕,没有反应过来。 凤尘觉得好玩,又踢了颗石子,将他的脚镣砸开。 那人似乎不太适应这么轻松的感觉,盯着双手双脚,有些恍惚,久久不说话。 凤尘玩够了,心情好了很多,拍拍手,继续走自己的路。 他大摇大摆地走在前头,过了会儿,回头一看,那人跟在他身后。 凤尘奇怪道:“你跟着我做什么?” 那人不说话。 凤尘猜测道:“想跟着我?” 那人点头。 凤尘看了他半晌,啧了一声:“竟然是个不会说话的。” 他稍微一跳,坐在旁边高一点的石头上,摇晃着脚尖,带着小孩的那种天真无邪:“好吧,从今天起,你就是我一个人的奴隶了。” 那人眼神木然,也不知道听到了没。 凤尘笑了笑,说道:“跪下。” 那人没有动静。 凤尘从石头上跳下来,仰脸,看了看比自己高很多的人:“难道你要我这样看着你吗?” 那人单膝跪地,矮了凤尘几分。 凤尘居高临下,很满意,命令道:“抬手。” 那人抬起手。 他的手腕由于长时间带着手镣,印了一圈血印,甚至结了黑色的很脏的血痂,有些地方还在流血。 凤尘看了一眼就嫌弃地扭过头。 凤尘心想,若是凤逑遇到这种事,定会帮他止血,但我偏不帮。 想到这儿,凤尘心里很愉悦,在那人手腕上绑了根绳子,自己牵着另一头,说道:“起来吧,想跟着我便跟着我,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。” 那人的头发乱糟糟,看不清脸,凤尘本想让他去洗把脸,但想着这人八成很丑,洗干净了说不定更倒自己胃口,干脆就这么乱糟糟。 凤尘拉住绑着他的绳子,大摇大摆地走在前头,不过不像是主人拉着奴隶,更像是小朋友拽着家里的家长。 凤尘对画面的滑稽一无所知,问奴隶:“此地是何处?” 没有得到回答。 他突然想起这是个不会说话的,无聊地撇撇嘴,有点儿嫌弃了。 过了会儿,他在一旁破旧的黑色碑石上看到了两个字:玄城。 凤尘在嘴里念了一遍这两个字,自言自语:“这里有什么好玩的?我来这处有用吗?真没劲。” 他走了一会儿,腿脚酸痛,皱着脸坐在一旁的石头上,自言自语:“我们得想一想,这里有什么好玩的。” 奴隶单膝跪地,手抚上他的腿。 凤尘被吓了一跳,反应过来他要给自己按摩腿,赞赏道:“做得很好。” 奴隶轻轻地给他按摩腿。 凤尘问:“你为何一个人在外头?你也是不喜欢家里人吗?” 那人摇了摇头。 凤尘好奇道:“你不会说话,是不是没有舌头?”说着扯了扯他的脸,要看他的舌头。 他是小孩子心性,高兴地扯了扯他的脸,玩够了,才松手。 “也不知道凤逑现在有没有发现我跑了?”凤尘仰头看天,数了数寥寥无几的几片云,自言自语,“如果找我的话,还可以和他玩捉迷藏,想想就开心。” 他还不知道自己的一切行踪都在凤逑的掌控中。 凤逑闭上眼,感觉到了他家那位熊孩子所处的位置,以及身边还跟了个神秘的陌生人,皱了皱眉。 刚好这时候,厉长烟频繁地催他去书院当免费劳动力,每天一封信,内容清一水的:在路上了吗?过来吗?今天来吗?明天来吗? 凤逑:“……” 太清书院在太清山顶,山下二十里处便是玄城,两处挨得很近,赴约捉弟弟两不误。 凤逑赴约前,专程给夜郤说了一声。 夜郤淡淡道:“不用刻意告诉本尊。”本尊又不是那种时时刻刻黏着别人的人。 “这个给你,”凤逑递过去一张传音符,递到一半又改变主意,收了回来,“算了,想来你肯定不想要吧。” 夜郤:“……” 夜郤十分想要。 凤逑慢悠悠地甩了甩符,思忖半天:“让我想想把它送给谁好?” 话还没说完,手里一轻,符出现在夜郤手里。 夜郤一脸淡定,仿佛刚才主动拿符的不是他。 凤逑忍着笑,调侃道:“若是想我了,随时找我说话。” 夜郤淡淡道:“本尊又不是三岁小孩子。”不至于时时刻刻想见你。 也不是一天不说话就会死。 一天后,夜郤觉得自己死了,但话已放出去,只能忍了忍。 凤逑过去那边,行至黄昏,一只小怪莽撞地跑了过来,凤逑抬手,顺手捉住它,正想问问此处离太清书院有多远,被一个声音打断:“你是谁!” 凤逑看过去。 一个少年模样的人匆匆赶来,刚好看到他抢了自己的东西,怒道:“竟然抢我的人头!没看到我已经把它力气耗尽了吗!就知道坐享其成!贪小便宜!” 凤逑看了他一眼,毫不在意地将人头让了过去。 少年一怔,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容易就给自己。 凤逑问:“太清书院在附近么?” 少年闻言,换了张笑脸:“你是要去太清书院吗?太好了,我就是那儿的。” 这少年十分自来熟,热情道:“你是要来投奔我们吗?” 凤逑:“……” “我叫厉灼,”厉灼得意道:“我就住在太清书院。厉长烟是我亲哥。” 凤逑没听说过厉长烟还有个亲弟弟。 厉灼道:“你遇到我真是运气好,知道吗?我们马上就要考核了。如果你不能通过,我哥就会把你撵回去!” 凤逑:“……” “要捉很多小怪,还要保证自己不被伤害,”厉灼挥了挥自己捉的小怪,“你看,像我这么厉害,三天可才捉了一只小怪,你压力大不大?” 不等凤逑回答,厉灼又热心道:“很害怕是不是?没关系,别怕,谁让你运气好,一过来就遇到我了呢。” 凤逑:“怎么说?” 厉灼神神秘秘道:“这个可以作弊的,你抱我大腿,我带你飞啊,十文钱卖给你作弊诀窍。” 凤逑淡定地数了十文钱给他。 厉灼乐滋滋地收下,告诉他考核时共有三个林子,哪个林子的角落最安全,苟到结束就可以。 凤逑道:“这样不会被发现?” 厉灼拍着胸膛保证:“不怕,那儿没人,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我们会这么大胆。我已经靠着教人作弊挣了不少钱了。” 凤逑:“……” 凤逑按照他指的路找到厉长烟的地方。 太清书院外边还可以,巍峨大气,但徒有其表,里头破破烂烂,颇具年代感。 “夜郤呢?”厉长烟东张西望,盼望能多一个免费劳动力。 “没来,”凤逑道,“小尘跑到这边了。” 厉长烟一惊,那个小混世魔王怎么跑出来了。 凤逑道:“你让你的那些小弟子们注意点,别招惹他。” 厉长烟点点头,害怕地抱住自己,花容失色:“我自己也要注意点!” 凤逑:“……” 凤逑道:“对了,你是有个弟弟吗?我怎么没听说过。” “没错,”厉长烟害羞道,“鄙人的确有个弟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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