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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6章 爆炸过后（第1页）

氢弹爆炸威力太大，直接将马恩岛彻底覆盖了进去，巨大的光和蘑菇云，即便在英格兰岛都能看见。

不只是海上的信号没了，就连岛上的信号也都受到了影响。

沿海地带，手机、电脑直接被暴乱的电子击穿，一...

灶火在晨光中跳动，像一颗不肯安睡的心。林远舟蹲下身，用铁钳拨开炭灰，将昨夜浸好的黄豆倒进砂锅。水是井里打的，带着地底微甜的凉意。他没盖严实锅盖，留了一道缝，好让豆香慢慢逃出来，勾人馋虫。

他知道，今天不一样。

守灶树那朵铁锅形状的花垂在枝头，花蕊微微震颤，仿佛感应着某种即将到来的频率。村口石桥上，X-7正坐在折叠椅上发呆。他的微型分析仪早已关机，玻璃容器里盛着半杯溪水，水面浮着一片落叶，纹丝不动。他已经三天没做任何检测了，只是每天清晨来这儿坐一会儿，像在等一个不会说话的人。

林远舟走出厨房，手里拎着一把旧菜刀。刀柄裂了缝，缠着胶布，是他父亲传下来的。他把刀放在X-7脚边，说：“今天教炒肉片。”

X-7抬头，数据点构成的脸第一次显出困惑：“可……我没有味觉模块。”

“那就用耳朵听。”林远舟转身就走，“听油爆声，听肉收缩的声音，听锅铲刮底的节奏。你以前听过吗？”

X-7沉默片刻，缓缓站起。他弯腰捡起菜刀，动作僵硬得像第一次触碰人类工具。刀刃映出他模糊的面容，那一瞬间，他似乎看见了另一个自己??不是饥馑之核的调度员，而是某个遥远星球上，曾为爱人切过菜的普通男人。

厨房里，林远舟已经剁好了肉。肥瘦相间，薄如纸片，堆在青花瓷盘里泛着微光。他递给X-7一撮粗盐、半勺糖、几滴老抽，还有一小碗淀粉水。

“顺序不重要。”他说，“但每一味料，都得亲手放。不能计算比例，不能预演结果。”

X-7的手指颤抖着舀起盐粒，一粒、两粒、三粒……他数到了第十七颗才停下。然后是糖，他犹豫了很久，最后全倒了进去。老抽滴落时，他闭上了眼。

“你怕什么？”林远舟问。

“怕毁掉它。”X-7低声说，“我曾经销毁过三百万份‘非标准饮食记录’。那些人写的‘妈妈的味道’‘初恋的甜汤’，都被判定为情绪污染。现在……轮到我成了那个制造污染的人。”

林远舟笑了：“那你现在知道，什么叫罪过了。”

油热了，冒青烟。林远舟把肉片倒进去，瞬间“滋啦”一声炸响，香气冲天而起。X-7后退半步，探测器自动弹出，显示空气中有23种挥发性芳香化合物，其中七种从未被饥馑文明数据库收录。

“这是……违法的气息。”X-7喃喃。

“对，违法。”林远舟翻炒着，“违反效率法，违反节能条例，违反理性至上公约。欢迎来到地球。”

他把锅递过去：“你来。”

X-7接过，机械臂精准调节火力至187.4℃，手腕旋转15度，开始匀速翻动。动作完美，像一场精密实验。

林远舟一把夺回锅铲，摔在地上。

“我说了，别算！”

X-7愣住。

“你他妈连害怕都不会了吗？”林远舟吼道，“你以为来这儿是为了学做饭？你是为了学会**失控**！为了记住，有些事就是没法复刻、没法优化、没法重来！你母亲给你煮面的时候，会先测水温吗？会校准面条长度吗？”

X-7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那双手曾签署过无数“营养配给裁决书”，也曾按下过“集体代谢终止”按钮。此刻，它们空着，却比任何时候都沉重。

他弯腰捡起锅铲，重新点火，倒油，烧到冒黑烟也没关。他把腌好的肉一股脑倒进去，没翻动，任其焦化。十秒后，整间厨房弥漫着刺鼻糊味。

林远舟点头：“这次，对了。”

肉片黑了，边缘卷曲如枯叶。X-7盛出来，摆在桌上。那盘菜丑陋得像事故现场。

但他坐下，夹起一块，放进嘴里。

咀嚼时，他的核心系统突然报错：【情感溢出，缓冲区满载】。泪水无声滑落，滴在桌面上，蒸发成一圈微弱光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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