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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把红黑色的大镰刀,就掉落在林魂的不远处。
但此刻的他,已经连起身拿起镰刀的力气都不曾具备了。
而在林魂的不远处。
林陌的状况,相比林魂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。
在那场剧烈的能量爆炸中,林陌亦是身负重伤。
不过,由于在此之前,林陌曾服下一枚疗伤丹药的缘故,他体内的状况,比起林魂要稍微好上一些。
“咳咳...”
林陌苍白无力地干咳了一声,缓了将近一刻钟,方才将那双疲惫不堪的眼睛看向前方不远处的林魂。
那双漆黑深......
雪落无声,东荒的夜冷得像铁。
问和阿烬并肩走在冻土之上,脚印被风迅速抹平。天边残月如钩,映着远处一座坍塌的石桥,桥下干涸的河床裂成蛛网状,仿佛大地也在渴死。驿站早已看不见影子,那场对峙之后,追兵溃散,却未真正退去??他们能感觉到,暗处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,如同饿狼围猎羔羊。
“你怕吗?”阿烬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。
问摇摇头,又点点头:“有点。但更多的是……好奇。”
“好奇什么?”
“好奇为什么他们会那么相信我。”问仰起头,睫毛上凝着霜,“明明我们连面都没见过,他们就说我是救世主。可如果我真的能救世界,那他们自己呢?是不是就不需要努力了?就像你说的,等着别人挖渠、走路、点灯?”
阿烬笑了,笑得有些苦涩:“你已经开始思考‘责任’了。这比任何功法都难练。”
他停下脚步,从怀里取出那枚裂纹密布的玉佩,轻轻摩挲。火光曾在驿站映照过它一次,那时他还以为只是信物,如今却发现,每当问靠近时,玉佩中央的小字竟会微微发烫,像是回应某种共鸣。
>**“第九百零一次重生,只为说一句:我不同意。”**
这不是遗物,是烙印。
阿烬闭上眼,记忆深处翻涌起不属于他的画面:烈焰焚城,九位女子手挽手走向祭坛;黑金花开遍废墟,一个婴儿在血雾中啼哭;一名背锄男子立于山巅,身后万民跪拜,而他转身离去,只留下一句话??
“神不该活着被人供奉。”
这些不是梦,是轮回的残响。
他猛地睁眼,盯着问:“你知道‘守门人’是谁吗?”
问一怔:“爷爷提过一次,在讲‘星陨之夜’的时候。他说守门人原本是看守命运之轮的存在,后来背叛了天道,把自己化作凡胎,只为阻止一场注定的毁灭。”
“那你猜,”阿烬压低声音,“如果守门人回来了,星辰将熄……是谁让它熄的?”
问沉默良久,轻声道:“也许是……不想再有人被命运烧死。”
阿烬心头一震。
就在这时,地面再次微颤。不同于先前的爆发式震动,这一次更像是某种节奏性的搏动,如同心跳,从极远之地传来,穿透冰层与岩脉,直抵脚下。
“通天遗址……醒了。”阿烬喃喃。
那是传说中埋葬初代神明尸骨的地方,位于北冥与东荒交界,千年来无人敢近。据说只要踏入十里之内,魂魄就会被抽离躯壳,成为游荡的“回声”。可此刻,那搏动越来越清晰,甚至带动空中飘落的雪花改变了轨迹,螺旋般向北方汇聚。
“我们得去。”问突然说。
“你说什么?”阿烬皱眉。
“我不是想当救世主。”问望着远方,“我只是听见了。那些声音……它们在求救。不是求我拯救,而是求有人听见。就像当年那九位姐姐,没人听她们说话,所以她们只能用死来让世界记住。”
阿烬看着他稚嫩的脸庞,忽然觉得陌生。
这不是孩子该有的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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