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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2章 再回江城（第1页）

大年三十。

陆家别墅里外都挂上了喜庆的装饰，门窗玻璃擦得锃亮，映着院里的雪景，年味儿十足。

下午，大人们在客厅里喝茶聊天，说些生意上或是邻里间的闲事。

院子里，陆阳正站在一人多高的人...

雪落得愈发密了，像是天空撕碎了无数封未寄出的信，任其飘洒人间。林素衣站在医院门口，手中握着一张薄薄的检查报告，纸页边缘已被她指尖捏得微微发皱。赵茉莉撑着伞走来，眉心微蹙：“怎么不进去？外面冷。”

林素衣将报告折好，塞进衣兜，笑了笑：“刚出院，再进医院，总觉得像被命运赶着走。”

赵茉莉没说话，只是把伞往她那边偏了偏，肩头却已湿了一片。两人并肩走在石板路上，脚步声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。阳阳早早开着车等在路口，见她们出来，连忙下车开门：“哎哟两位祖宗，这大冷天的，能不能别搞‘雪中散步’这一套悲情戏码？上车，暖气都开了半小时了！”

车内暖意扑面，林素衣靠在座椅上，闭目养神。赵茉莉回头看了她一眼，低声对阳阳说：“医生说这次恢复得不错，但肺部还是脆弱，不能受寒，也不能太累。”

“明白。”阳阳点头，“从今天起，林前辈的任务就是吃饭、睡觉、晒太阳，顺便被茉莉姐宠着。”

林素衣睁开眼，笑骂：“你这张嘴，迟早惹祸。”

“我这是实话实说。”阳阳耸肩，“你们俩现在就是书屋的‘重点保护文物’，一个负责讲故事，一个负责听故事还哭得稀里哗啦。”

赵茉莉轻轻掐了他一把，阳阳“哎哟”一声，差点把车开歪。

回到家时，书屋檐下已积了薄薄一层雪，铜铃被压得低垂，却不肯沉默，风过时仍发出清脆一响。老猫不知从哪儿钻出来，蹭到林素衣脚边，喉咙里咕噜作响。她弯腰抱起它，轻声道：“你也知道我回来了？”

赵茉莉去厨房煮姜汤，阳阳忙着扫雪，林素衣则坐在书房窗前，望着外头的雪景出神。桌上摊开着《守誓纪》的手稿，最新一章写着《木鸟南飞》，讲述那只木质灵鸟如何在春日里带着周家孙女的愿望，飞越千山万水，落在一座偏远山村的坟前??那是周德海父亲长眠之地。

她说，那天她亲眼看见木鸟落地化作一片梅花，随风散入泥土。而周晓芸跪在坟前，哭着说：“爷爷，曾祖父，你们听见了吗？有人记得你们。”

写到这里，她的笔尖顿住，墨迹在纸上晕开一小团，像一朵未绽的花。

门轻轻推开，赵茉莉端着姜汤进来。“又在写？”她将碗放在案上，顺势坐到她身边。

“嗯。”林素衣点头，“我在想，这些故事，真的能传下去吗？人总会死，书也会旧，记忆更会模糊。”

赵茉莉握住她的手：“可只要还有人愿意讲，它们就不会消失。就像你当年在清微观守誓七十年，不也是因为有人曾对你许诺，终有一日会来寻你？”

林素衣怔了怔，随即笑了：“你说得对。信仰不是结果，是过程。是明知可能无人听见，仍坚持发声。”

赵茉莉靠在她肩上：“所以你继续写，我继续听。咱们一起，把那些被时间掩埋的声音，一点点挖出来。”

那一夜，雪停了。

清晨，阳光洒在雪地上，亮得刺眼。阳阳照例第一个起床，准备去集市买菜，刚推开门，却愣住了。

院中站着一个人。

准确地说，是一个少年模样的魂灵，穿着民国时期的短褂，脚上一双破布鞋，脸色青白，眼神却清澈。他手里捧着一只竹篮，里面装着几枝带雪的梅花。

“你是……”阳阳后退半步，手已摸向腰间的符袋。

少年抬起头，声音轻得像风：“我是清微观的老仆阿福，奉陈叔之命，送来年礼。”

“陈叔？”阳阳瞪大眼，“他人呢？”

“他在守誓堂等你们。”少年递上竹篮，“他说，腊八已至，该祭旧人了。”

林素衣和赵茉莉闻声而出，见到少年，林素衣眼眶瞬间红了：“阿福？你还记得路？”

少年低头一笑：“我记得您教我的口诀。每年腊八，活人喝粥，亡者归家。我得来送梅，这是规矩。”

赵茉莉接过竹篮，指尖触到梅花，竟觉一阵温热。她惊讶道：“这花……是活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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