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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章（第1页）

沈青颜戴上面具：&ldo;我知道。&rdo;

&ldo;那你还要去送死？&rdo;

三郎&ldo;噗通&rdo;一声跪在沈青颜的面前，双眼擒泪：&ldo;沈娘救命之恩，陈三郎和云池永世难忘！若这次能留下一命，愿做牛做马报答救命恩人！&rdo;

云池也一并跪下，齐齐向沈青颜磕头。

&ldo;……&rdo;步唤雪没了言语。

&ldo;趁村里人还没找来，你们快些走吧。&rdo;沈青颜道，&ldo;再不走，就走不了了。&rdo;

&ldo;可是……我们不能留你一个人迎战妖王！&rdo;云池道。

&ldo;你们留下也没用，我们妖类的争斗你们人类是帮不上忙的，只会添乱。&rdo;沈青颜说得很坚决。

&ldo;可是……&rdo;

沈青颜听烦了&ldo;可是&rdo;，袖子一挥将二人送走。三郎和云池身子御空，飞向村外。

&ldo;沈青颜，我不懂你。&rdo;

路上终于有了一丝光亮，窄小的土道上传来沉闷的脚步声。祭奠即将开始，村民们到处在找被三郎隐匿起来的圣女。

步唤雪继续说道：&ldo;按理说，你也是妖，修炼千年又如何？哪里来的丰沛情感？人类易生易死，不过短短几十载，贱如蝼蚁，为了这种事物你自告奋勇去和妖王对战……小蛇，应该很多人说过你和一般的妖不同吧？&rdo;

&ldo;越红莲说过很多次。&rdo;

&ldo;见你有一番仙骨，可是盼你登仙？&rdo;

&ldo;不……我本对登仙之类的事情并无兴致，只是……&rdo;可怖的鬼面和幽柔的少女音形成强烈反差，&ldo;觉得我和人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人类很脆弱，这个世界很危险，我想要尽我绵薄之力保护他们。&rdo;

&ldo;……&rdo;

步唤雪突然就不说话了，她想起但她还是一只未修道的小兔子时，嫦娥姐姐对她也是这般温柔……

细长的指尖，温暖的手掌从头抚到后背，告诉她：不要害怕，由我来保护你。

当时的嫦娥姐姐也是普通的人类，最后还不是为了保护她才……

想起千年前的往事，步唤雪眼中含泪，心软若棉絮。

不行，不能在这里意气用事坏了策划大半生的计划！步唤雪重重地将眼泪擦去，吸了吸鼻子道：&ldo;小蛇，要胜妖王，你先要隐藏妖气。你可知隐匿妖气之法？&rdo;

沈青颜：&ldo;你一心想杀我以脱离合体大法，却又怕越红莲怪责你，为何突然又为我着想起来？&rdo;

&ldo;没为什么。&rdo;步唤雪冷声道，&ldo;不过是想要活下来。若是当下我能撇了你就跑，我必然不会顾及你死活。就像你所说，如果我现下杀了你，越红莲从天阙归来也一定不会放过我。现在受你牵累，只能与你一心合力打败妖王，别无它法。&rdo;

鬼面之后隐隐一声笑，她当然明白这才是世道‐‐无论妖还是仙，人还是鬼，大家都只为自己的利益着想，冷酷薄情，反复无常。只是有那么一个人从天而降，没有任何理由地对她好，让她在其羽翼下暂时忘记了残酷世间道。如今她又独自一人立于天地间，所有的事情都需要她自己去面对。

确实是百般思念。

&ldo;我记得在这里有陈三郎的柴房！果然！&rdo;村民的声音逼近，看见被毁掉了屋顶的柴房下，一红衣鬼面女子端坐在内。青光雾霭之下，鬼面与萧寂相错，着实骇人。

我的幻术只能持续数秒时间，让你变作云池的脸庞。

村民上前掀开鬼面，云池冷眼薄唇，目光散漫地凝视着身前的土地。

&ldo;的确是圣女！&rdo;掀掉鬼面的村民将鬼面重新为沈青颜戴上，众人齐刷刷地跪在沈青颜的面前，摆上牛头，一排的烈酒，找个神婆开始边跳边念。

步唤雪躲在沈青颜宽大的红色祭袍中四仰八叉，昏昏欲睡。

神婆一直跳到炎炎正午才停止，停下那一刻幸好有人搀扶，否则铁定一嘴啃泥。

村民们将虚脱的神婆送回村里，送圣女走上牛骨椅，用洗涤过的干净柳枝把她绑牢，一刀刺穿她的锁骨，圣女胸口微微起伏，众人立刻用力磕头道：&ldo;神婆道圣女命门就在锁骨，刺穿命门你就跑不走了……圣女恕罪！为了全村人的性命只好委屈你了……圣女洪德，你来到人世间就是为了拯救苍生，拯救我们凤凰村，如今、如今也算是死得其所！不要怪我们！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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