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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晚上收完麦子，小黑清点了一下赚到的功德，心满意足地和霍书言回到了人间。就这样，霍书言的身体醒了，小黑稍微篡改了一下其他人的记忆。这其中包括柳朔，因为柳朔是真的哭着喊着也要去天上去玩两天。许椰听完后有点想笑，但觉得这么笑别人很不礼貌——一个受伤的凡人被神仙拖去做苦力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地狱笑点。霍书言无奈道：“学姐想笑就笑吧，我每次想起来这件事也挺想笑的。”许椰嘬着嘴憋回去了笑，又问道：“那天上那些神仙真的学量子力学和生化吗？”神仙崇尚科学，听起来就很牛。“真的，学习氛围非常浓厚。”霍书言回忆起了被支配的恐惧，“他们不但自己学，还劝别人也学。掌管健康的神仙给我推荐了一本生物书，说细胞核真是生物学中最伟大的发现之一……”健康之神的态度很认真，将荀子的劝学精神发挥到了极致。“这跟我想象的仙界真的不一样。”许椰这么说着，忽然想起了什么，“细胞核？所以你如此热爱细胞犬的真相竟然是这个吗？”这位神仙的劝说有用，霍书言不但真听进去了，还研发出了长得跟柳朔似的细胞犬。“不全是，研究细胞犬还是为了满足退休警犬的小心愿。”霍书言说，“跟我想象的仙界也不一样，神仙很接地气，端着架子的人很少。”他回忆了一会，讲了几个神仙们的逸闻趣事。“a放屁的时候把b的房顶崩飞到了c在人间的领地上，然后a给b和c一人赔了五百万。”“d早上上班的时候困迷糊了，出门的时候把荷花池穿身上了，那一整条路都是蹦跶出来的锦鲤。”“e晚上喝醉后和f养的猪表白了，猪一感动化成了人形，第二天俩人就成婚了……”……这些仙界人尽皆知的小趣闻一个比一个震撼，许椰的眼睛也越瞪越大。当她听到“某某神仙因打牌输了五万、还没发工资所以凑不出钱”时终于绷不住了，问道：“神仙也会拿不出钱吗？他们也会被拖欠工资吗？”“神仙算是事业编，每个月固定在五号发工资，他们的货币是‘功德’。”霍书言解释，“我刚才说的那位神仙喜欢打斗地主，手气很臭，每次都输钱。但同时她又喜欢买诸如《时间简史》、《原子中的幽灵》和《新量子世界》之类的书，所以每个月还完仙呗之后就不剩几个钱了。”又是“斗地主”又是“时间简史”，这位神仙的爱好还真是大俗大雅。许椰消化了一会，问道：“仙呗是什么？是神仙用的花呗吗？”听起来怪好吃的，跟旺旺仙贝似的。“对。”霍书言点点头，“那段时间那位神仙天天用借呗还仙呗，被财神拉进借钱黑名单里了。”“借呗还仙呗？”许椰竖起一个大拇指，“神人。”霍书言还说，神仙都喜欢化形，但小黑一直以猫形态示人。它趴门口睡觉的时候差点被另一位仙君养的狮子叼走吃掉，最后那位仙君给小黑赔了九百九十九条锦鲤作为歉礼。“猫形态？”许椰眼前一亮，“你见过它的真身吗？釉猫是什么猫？”霍书言：“见过。它的皮毛就像瓷器上的釉一样，看上去很亮很光滑，但摸上去是毛茸茸的，很神奇。颜色的话……像夜空一样，非常漂亮。这种猫数量极少，元朝之后基本就已经灭绝了，存活的就只剩下小黑这一支。”许椰在脑子里想象着这种看似光滑实则毛茸茸的猫，问道：“那小黑的家人也都是釉猫吗？”霍书言：“是的。”许椰又问：“它们在哪里，仙界吗？”霍书言沉默了一会，开口道：“在山上。”“它们的尸骨就埋在南山上，xx商城后面的那一座。每年清明节小黑都会过去，我也去过两次。”“小黑它……以前的经历挺曲折的，具体我也没细问。它家人全部是被村里人杀死的，过程不太好。那时候它还没成神。”许椰回想起了小黑在面对那些遭受虐待的流浪动物时的表情。因为它淋过雨，所以才会想着给其他动物打伞。车里的空气安静了片刻，许椰觉得这种沉重的话题不应该细问。可小黑在吃火锅的时候说过，过段时间会带着家里人来找她玩。霍书言在后视镜中看到了许椰的表情，安慰道：“小黑一直在想办法复活它们，应该过不了多久了。”小黑中午掐着手指头也算过什么东西，应该就是在算它老婆孩子复活的时间。知道小黑还能和它的家人团聚之后，许椰的心情又放松了许多，可霍书言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里，她想起了那只被掰断前肢的橘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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