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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54章（第1页）

不得不说，这是高要求。

对他老婆来说，肯定是很难接受的事。

哪怕孩子无辜，她内心的抗拒和怨怼也不可避免。

而程正……

那个时候，只比白慕川大两岁的程正，他当时是什么心情，更是容易被家长忽略……因为他是一个未成年孩子，没有人会去考虑他的想法，遑论尊重他的意见了。

&ldo;他来家的第一天，我爸就让我把房间让给他住，因为他小嘛……那是冬天，我去睡客房，总感觉那个客房里保暖不好，许久不住人，还有点霉臭味……我很冷，我妈来给我送被子，抱着我痛哭……&rdo;

……

------题外话-----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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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61章那些过往（四）

向晚抿着嘴，不说话。

他那么爱干净一个人，近乎洁癖……

怎么克服的?

程正眼睛有些湿润，&ldo;我妈很讨厌他，即便当着我爸的面，也不肯给他好脸色……我当然，也一样。我不喜欢他，从他来我家的第一天，我就不喜欢他。可他……&rdo;

说到白慕川的过往，程正的声音有些低沉，而向晚听得格外认真。

&ldo;他很聪明，从小就聪明，人精似的。后来我再回想，那时候的他，应该比谁都明白家庭的变故，身份的变化……他小心翼翼地接近我妈，努力想跟我处好关系，几乎不需要我爸强迫，他就改口叫我哥哥……&rdo;

&ldo;只可惜，那时候的我，也小。不能理解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孩子去一个陌生的家庭，会有的恐惧和无助……我漠视他的讨好，我像我妈一样冷落他，边沿化他……&rdo;

&ldo;后来，他转到我的学校念书。不知道为什么，很快就有人知道了我和他的关系，都是半大不小的孩子，嘴不把门，有些话说得就特别难听……有一天，我实在忍不住，跟他们吵了起来，然后被他们打得一身是伤的回家。我妈看见了，我一言不发，我妈以为是我跟他打了架……因为他也一身是伤，当天还很晚才回家。&rdo;

&ldo;那天，他被我爸训斥了很久，我没有为他说话，他也没有辩解。第二天我去学校才知道，他把和我打架那几个家伙，狠揍了一顿，还将他们反锁在厕所，还把学校浇花的水管拖来，从窗户淋进去……大冬天的，那些人鬼哭狼嚎的状况，可想而知……当时我心里其实很开心，算是狠狠出了一口气。&rdo;

&ldo;但他被老师留校了，要请家长……他说他没有家长，他老师差一点要给我爸打电话……这个时候，我去了，我对他老师说，我是他哥，我就是他的家长……&rdo;

程正抬头看着天花板，眼圈红了，声音有些破碎。

&ldo;他大概是把这句话记心里去了，把我当成了他的亲哥，他的家长。那天后，他对我特别地好……不是以前那种假好，虚伪的讨好，是真心好……只要谁说我一个不是，他就去揍人家，学校里的风言风语很多，说他的，他都无所谓，但他只要知道谁说我，就去找人家的麻烦……就这样，他得了个不太好的名声，什么校园小霸王，就是那个时候开始的。&rdo;

向晚听着，一直不打断他。

程正说到这里，却停了下来。

向晚等了片刻，&ldo;怎么不说了?&rdo;

程正喉头微微哽咽，声音却带着笑，&ldo;你还想听吗?后面的事，不那么美好了。&rdo;

向晚：&ldo;人生总有不美好的一部分。&rdo;

程正揉了揉额头，&ldo;那个时候的我，其实已经恨不起他来了。他大概也意识到了这一点，对我格外亲近，在我面前，有时候也会很放肆，拿我的东西，吃我的零食，一点都不跟我客气……其实后来想想，他也许并不是在乎这些东西，毕竟我爸在金钱上，从来没有亏待过他……他这么做，只是想找到一点存在感，有人关心，有人宠着的存在感。毕竟还是个孩子。&rdo;

向晚：&ldo;后来呢?&rdo;

程正一叹：&ldo;后来，后来我害得他……去了特殊学校。&rdo;

向晚心里一沉。

原来纠结点在这里。

&ldo;为什么?&rdo;

程正眯眼，似乎不愿意面对这一段过往，&ldo;那时候的我，并不知道特殊学校，是一个怎样的学校。我只是为了让我妈高兴……&rdo;

向晚沉默。

程正看着她：&ldo;你知道吗?他住在家里，我妈整夜整夜失眠，天天以泪洗面，短短几个月，就像老了十岁……尤其是后来，当我妈发现我跟他关系慢慢变好，他一口一个哥的叫我，而我也会纵容他的时候……我妈快疯了，他对着我歇斯底里的大叫。&rdo;

说到这里，程正的眼底浮起一层沉郁的雾气，&ldo;我从来没见过我妈那个样子，眼睛瞪大，满脸血丝，她恶狠狠指着我，像是要杀了我……她说她恨我，说我不是她生的儿子……我没有办法了，向晚，我没有办法。&rdo;

他重复了两次，像是吐出了心底压了许久的一块石头。

&ldo;因为他老是在学校打架，我妈借机向我爸建议，说送他去那个学校……她说，那学校是改造不良少年的，全军事化管理，食宿很好，教管很好，有人照顾生活起居，和全日制的学校一模一样，可以学习文化，还能锻炼身体，最适合他这样的学生……我想，那样也好，那是他的好归宿，他走了，我家也就恢复了平静，我妈也就不用哭了……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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