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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4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可即便如此，也不能两全。

&esp;&esp;“人不齐”，缺谁？

&esp;&esp;苗瑞这个弟子，董娘那个外孙女。

&esp;&esp;前者?尚可凭一道?圣旨召回，还未必赶得上?；而后者?，是真的?有?心无力了。

&esp;&esp;圣旨很快写好，天元帝用了印，命人五百里加急发出去。

&esp;&esp;这已经是除了军机大事之外，能用的?最高规格了。

&esp;&esp;太子走后，天元帝一个人呆坐半晌，然后忽然起身，去后头书案上?翻找起来。

&esp;&esp;那里堆满了各地群臣上?的?折子，成百上?千，他一个人翻了好久都翻到，动作?越来越粗暴，隐隐带了点烦躁。

&esp;&esp;“哗啦！”

&esp;&esp;一个没放好，其中一摞奏折本子顺势滑落，又撞到了隔壁几叠，哗啦啦掉了满桌满地。

&esp;&esp;听见动静的?胡霖赶紧进来，就见天元帝还在弓着腰眯着眼乱翻，不禁吓了一跳。

&esp;&esp;“陛下，您找什么?呢？奴婢帮您找吧，仔细伤了手。”

&esp;&esp;天元帝没有?说?话，一把将他推开?，沉默着继续翻找。

&esp;&esp;胡霖向?后踉跄两步，站稳，看着满头白发、脊背佝偻的?皇帝，不知怎的?，忽然就掉了泪。

&esp;&esp;陛下，终究也老了。

&esp;&esp;天元帝找了很久，才终于从书案角落一叠不起眼的?折子底部抽出来一本。

&esp;&esp;他已经有?些累了，抓着那本折子缓缓平复着呼吸，然后慢慢走回到临窗的?榻上?坐下，戴上?水晶眼镜，打开?，再一次翻看起来。

&esp;&esp;“臣老迈，难当大任，唯恐误国误民，每每思及，诚惶诚恐，心神?难定……惟愿陛下怜悯施恩，另选能士，延续家国，臣俯首以拜。”

&esp;&esp;这是苗瑞去年就上?的?辞呈，他看过的?，但没有?准奏，甚至连批复都没有?。

&esp;&esp;因为他想不出任何驳回的?理由。

&esp;&esp;董春的?意思，天元帝明白。

&esp;&esp;苗瑞毕竟是封疆大吏，莫说?师父，便是生父亡故，想回家奔丧也得先上?奏表请示。

&esp;&esp;如此一来一回，前者?又走不得官道?，后者?又要等朝廷批文，必然赶不上?。

&esp;&esp;但经由太子转述，天元帝本人下旨加急传递，苗瑞那边接到圣旨即刻返程，尚有?一线希望……

&esp;&esp;包括秦放鹤在内所有?人都在想这个问题：来得及吗？

&esp;&esp;纵然圣旨来得及，但交趾毕竟太远了，苗瑞已经不年轻，根本经受不住日夜兼程……

&esp;&esp;天元五十三年六月初，阿嫖和董娘一行发现陌生大陆，登岸后与原住民遭遇。

&esp;&esp;因双方语言不通，交流中出现误会，发生冲突，数人伤亡。

&esp;&esp;但阿嫖等人毕竟训练有?素，且携带的?兵器也更先进，更具杀伤力，很快取得胜利。

&esp;&esp;随后，她与对方进行了艰难的?沟通，并以所剩不多的?大禄特?产表达善意，双方终于实现初步的?和平共处。

&esp;&esp;与此同时，董春得知朝廷下旨召回苗瑞，心头大定，在太医署的?全力救治下，病情?奇迹般稳定下来。

&esp;&esp;所有?人都知道?，这是老爷子心里有?了指望，硬生生吊起来一口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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