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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（第1页）

程少臣竟然还睡着，裹着被子歪在沙发里，手脚都露外面，嘴唇半抿半翘，有几分孩子气，浑然不像他平日里谈吐优雅气定神闲的模样。她蹑手蹑脚走开，洗漱完毕出来，见他已经醒来，揉着眼睛问她：&ldo;你会不会做早餐？&rdo;

程少臣的厨房十分gān净，所有电器与用具一应俱全，甚至连米面调味料都有，只是大多连封口都没开，冷藏柜里还有一些新鲜蔬菜。沈安若觉得这人十分的诡异。最后做了ji蛋饼和小米稀饭，用白菜与huáng瓜拌了两种咸菜。后来收拾整齐，她准备离开，见程少臣已经换了出门的衣服：&ldo;我送你。&rdo;

&ldo;不用麻烦，我打车回去就好。&rdo;

&ldo;你住在新区吧？我今天在那边有事qg，顺路。&rdo;

程少臣的车开得快，但是极稳。沈安若仍是头痛，她想起从昨天晚上手机就关了，怕公司有事，于是开机。她的手机设了关机来电提醒，几秒钟后，叮叮当当，响起一串又一串提示音。她查看信息，显示江浩洋未接来电，一共六个，从12点一直到凌晨2点。沈安若发了一会儿呆，轻轻叹口气，将信息连同号码一起删掉。删那个号码按&ldo;确认&rdo;键时，她犹豫了一下，心底有一处微微刺痛，但仍是断然地删掉了。

路程不近，程少臣开车很专心，两人一路静默，沈安若突然很感激程少臣的话少。

正在沉默间，手机铃声突然又响起，安若正捏着手机想事qg，被铃声一惊，手机竟从手中滑落。程少臣欠身替她捡起，递过去，沈安若觉得有点窘。铃声仍然一遍遍响着，虽然已由一个名字变作一串长长的数字，但仍然是熟记于心。她觉得眼睛有点发酸，想是被跳动的数字晃花了眼。

她感觉程少臣似乎扭头看了她一眼，于是朝他qiáng笑一下：&ldo;骚扰电话，打来好多回了。&rdo;铃音终于停下，很久没再打回来，沈安若轻轻松口气，又有一丝难解的失望，终于再度关了机。她不知道程少臣在旁边能观察到几分，只觉得又开始发窘。

车内静寂得让人无法透气，程少臣突然说：&ldo;通电状态直接把电池取下，拨不通会提示对方不在服务区内。如果你不想下班时间也被公司烦，不妨试试这一招。&rdo;

&ldo;真的吗？我第一次听说。&rdo;

&ldo;哦，你上回提过的电影，我知道是哪一部了。&rdo;

没想到他转话题这样快，沈安若心里更窘了几分，换一副轻松语调说：&ldo;男士也会看《落跑的新娘》吗？&rdo;

&ldo;咦，原来是这一部吗？我还以为是《化身博士》。&rdo;

沈安若愣了片刻，几秒钟后才意识到，他分明在戏谑她昨晚行为失常。她无言以对，索xg闭紧嘴巴，扭头看一眼程少臣，见他也同时转头，给她一个无辜的笑容。

今天他穿毛衣与休闲外套，非常闲适的样子，显得年轻许多，笑容也多了，跟她以前印象中的大不相同，他才具有杰克医生与海德先生双重人格。

到底还是到了目的地。沈安若道谢正要下车，突听程少臣说：&ldo;你何时有空，我请你吃饭。&rdo;

&ldo;呃？&rdo;她刚站起来，觉得头一阵晕，一时回不过神来。

&ldo;谢谢你今天早晨替我做早餐。&rdo;

沈安若已经站在车外，程少臣没有下车，她看不真切他的脸。

她似乎听见自己说：&ldo;应该是我请你才对。等你有空时给我电话吧。&rdo;她又不确定，自己是否真的把那句话说出口了。

直到程少臣的车走远，她仍站在原地发呆。此时虽然是冬天，太阳仍明晃晃地刺眼，她觉得头晕目炫，几乎睁不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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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秋雁看完一本小说后感慨：总有那么多不得已的原因，让相爱的人分开，变成一生的遗憾。

我说：那明明是因为爱得不够。如果没有东西比爱更重要，那他们不能活着在一起，总还可以一起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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