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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（第2页）

苍霁困倦偏头，还不及道谢，就先与那五彩&ldo;鸡&rdo;目光撞了个正着。那鸡也是一怔，继而愤怒蹬爪，火冒三丈。

&ldo;你们这些卑鄙无耻的蠢物!&rdo;阿乙气得打嗝，&ldo;害得小爷好惨!&rdo;

阿乙本被盗贼卖了出去，最初因为毛色难得引人围观，谁知过了几日，新奇一散，迟迟不见人来买。他又对吃食挑肥拣瘦，整日神情恹恹，人怕养不活，便匆匆与野鸡一块卖了。可怜阿乙堂堂参离树小彩鸟，竟在笼中险些被野鸡啄秃了。阿乙泪水犹如大雨滂沱，边哭边扑翅膀，仰头恨不得淹死这一屋的人。

苍霁陡然起身，将阿乙接了，对花娣微微一笑:&ldo;此等粗鲁杂事岂敢劳烦姐姐?我来。&rdo;

阿乙脖边一凉，顿时作鹌鹑状，口中还要强撑道:&ldo;我才不怕你!你还真敢宰了爷爷不成!&rdo;

苍霁提刀拎着阿乙出了门，深巷无人，冬寒都凝在檐边。他将阿乙丢在地上，面墙而蹲，不待阿乙说话，先一刀插在阿乙爪边。那锋刃就贴着阿乙的爪，覆起一身颤栗。

阿乙说:&ldo;刀架小爷脖子上也休想我低头!&rdo;

&ldo;叫你阿姐来。&rdo;苍霁说道。

&ldo;我阿姐岂是你想见就见的?让净霖来说这句话我尚能考虑，你凭什么?&rdo;阿乙不敢踱步，只能重哼几声。

&ldo;你今日的用途只有两个。&rdo;苍霁说，&ldo;叫你阿姐，宰了炖汤。&rdo;

阿乙本想出言不逊，却见苍霁双眸阴晦。他在这胁迫中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，谨小慎微地收回欲跑的爪。

&ldo;你求你、你要见我阿姐干什么?总得给我个缘由!&rdo;

&ldo;净霖昏睡不醒。&rdo;苍霁声音一顿。

阿乙见他面色愈沉，像是压着什么劲。过了片刻才道:&ldo;我要你阿姐。&rdo;

&ldo;病秧子不是三天两头便要睡一睡，有什么稀奇。&rdo;阿乙揣摩着，&ldo;噢，我知道了。你们必是遇着了醉山僧，我说前夜怎地那般大的动静。如何?他见着了净霖，必是吓破了胆吧。既然已被他看到，你怎还不带着净霖快跑?不对，九天境若知道净霖还活着，你跑也跑不掉的，叫我阿姐也无用。可我不见分界司动作，想必是没认出来。怎么，净霖受伤了吗?&rdo;

苍霁心中一动:&ldo;你阿姐提过什么吗?&rdo;

阿乙却道:&ldo;你想我叫阿姐也行，但你须得与我阿姐说，叫她解了我这原形!&rdo;

苍霁温柔地拔回刀:&ldo;好说。&rdo;

净霖如沉深海，身躯化作萤光星点，泯灭在无望血海。他神思被铜铃声牵动，逐渐离开原位，飘向氤氲胧光中。他似乎见得什么人，正晃着铜铃嬉闹奔跑，乌黑的小辫甩动飞扬，最终从雾气间露出一双真诚净澈的眼来。

这是谁?

净霖不认得也未见过，他正欲细看，便听得后方人轻唤着&ldo;九哥&rdo;。他灵海波动，迅猛团聚浩瀚灵气，将他飘远的神思生生拽了回去。

净霖陡然睁开眼，察觉自己正趴在陌生枕席间。他神思复位，用了片刻恢复精神，忆起事情来。

&ldo;九哥。&rdo;浮梨身化小彩鸟，跳动在枕边，&ldo;好险!若非你关键时刻闭神合灵，他那一杖，只怕等不到我来了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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