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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1章（第2页）

他将指间拭净，摸过曾余老茧的地方，陷入沉思。苍霁见他神色疲惫，想是铜铃的虚境又掏了他的灵气，便向华裳讨了个房间，原路带净霖回去休憩。净霖睡前喜言上了热水，他便在屏风内泡澡，苍霁横在床上隔着屏风看他。

&ldo;楚纶若是&lso;病&rso;，未免太简单。不如说是乐言的&lso;心病&rso;，因他生了凡情，甘愿为楚纶搏一条命。但他从九天境中来，认不清律法么?就是再求一求颐宁贤者都远比自己私改来得妥当。可他仍然这般做了，所以左清昼死了。&rdo;净霖趴在桶沿，被蒸得肌肤泛红，他闭目顿了半晌，继续说，&ldo;这不是偶然，这是有人促使的必然。左清昼必须死‐‐为何?你可还记得乐言所念的命谱，左清昼若活着，便是&lso;斩贪污、肃朝野&rso;，他会查清那些案子，将背后之人□□。凡人不论，只是背后的神仙必已料得，所以左清昼一定得死。&rdo;

&ldo;但是神仙拐卖凡人做什么?&rdo;苍霁见净霖的肩臂投影，便顺着他的肩滑向下边。

&ldo;群山之城。&rdo;净霖埋脸于臂间，道，&ldo;他们将人收于城中，喂于邪魔&rdo;

&ldo;神仙也吃人么?&rdo;苍霁见他肩骨微伏。

净霖不答也不动。

苍霁待了半晌，直接起身越过屏风，果见净霖已伏沿睡着。水蒸得他眼角带红，肩背暴露在苍霁眼下。苍霁将净霖抱出水时忍不住摸了他的后背，碎纹摊开在白瓷，碎得人心打颤。苍霁看了须臾，便扯了衣，将人随便地擦了擦，裹起来扛上肩放回床。

苍霁衣袍被水浸湿，他临上床前就着净霖的水擦了身，扯被滚身时被硌了个痛，掏出来一看，竟然是许久不见的石头。石头也歪着头呼呼大睡，苍霁将它塞进净霖怀里，见他主从二人睡容相似，不禁轻捏住了净霖的鼻尖。

净霖呼吸不畅，酣甜间微张开口，那舌尖浸在唇齿间若隐若现。

苍霁突然将净霖与石头一并塞进怀里，他蹭着净霖的发，紧了手臂。

净霖猜得这背后有神仙，可苍霁却猜得这背后的人意在净霖。他觉得自己在虚境里做了一次左清昼，连带着哪里变得不同。

他说不清，也讲不明白。

净霖在他怀里半睁开眼，一动不动。

第51章冥冥

事情未结，净霖便不曾久睡。次日天未亮，他俩人便已出现在街巷。喜言着灯引路，在岔道口停下。

&ldo;千钰哥哥便是经此离开的。&rdo;小狐狸抓耳，&ldo;而后便不知所踪。&rdo;

&ldo;此处有经香遗留。&rdo;苍霁闻了闻新晨凉风，&ldo;他还带着左清昼的文墨。&rdo;

&ldo;千钰哥哥说那皆是紧要之物，须得他贴身带着。&rdo;喜言愁眉苦脸，&ldo;如今外守梧婴，内有坏人，千钰哥哥通身灵术也施展不能。只是他认定左郎冤枉，定要为左郎洗清污名才肯自断了结。&rdo;

&ldo;他无错处，何必自断。&rdo;苍霁说，&ldo;既然出不去，便在京中闹个天翻地覆。他们欲要遮掩的，我便欲要弄明白。&rdo;

&ldo;此话不假，只是千钰哥哥尾巴已断，命不久矣。&rdo;喜言息了灯笼，尾巴将露水拍净，说，&ldo;那陷害左郎的人，正是一个叫做刘承德的人。你们若能找到他，兴许也能找到千钰哥哥。&rdo;

喜言话已至此，剩下的便爱莫能助。小狐狸鞠了几鞠，说:&ldo;老板娘身受九天境钳制，不便插手，唯恐再引来什么醉山僧之流，所以切请两位尽快寻到千钰哥哥，将他带回客栈。老板娘九尾通天，愿舍一尾救他醒悟，忘却前缘。&rdo;

&ldo;她想要千钰忘了左清昼?&rdo;苍霁胸中沉闷，他说，&ldo;千钰要和左清昼在一起，这便是他的念头，即便华裳为他着想。也不该叫他忘了前缘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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