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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3章（第2页）

苍霁一头雾水:&ldo;我还没讨啊。&rdo;

净霖攥了银珠，说:&ldo;千钰要如何，我一概不管。&rdo;

&ldo;欸，&rdo;苍霁坐正，说，&ldo;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了。&rdo;

&ldo;我只听得了这句。&rdo;净霖起身，&ldo;走罢。&rdo;

苍霁长腿一迈，就挡在净霖身侧，两人一起往外去。苍霁站在棚下撑开伞，叹一声，萧瑟道:&ldo;我就知道你这人非常狡猾。&rdo;

&ldo;你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。&rdo;

两人并肩入雨，苍霁说:&ldo;此去三条街，有个烟柳地。经香曾出没在那里，千钰多半也在。&rdo;

&ldo;他在想方设法接近刘承德。&rdo;净霖说，&ldo;既不能露了原形，也不能大张旗鼓。&rdo;

&ldo;千钰既然已经拿到了左清昼的信匣，那么必然知道楚纶曾对这个刘大人推崇备至，他如想了解刘承德，直接找楚纶不就是了?&rdo;苍霁问道。

&ldo;不错。&rdo;净霖说，&ldo;可他宁可舍近求远，也不愿找楚纶。&rdo;

苍霁恍然:&ldo;莫非他已知道了笔妖修改命谱一事?&rdo;

&ldo;不仅如此。&rdo;净霖拧干袍角，&ldo;他不信任楚纶，他兴许得知了什么，将楚纶也视为对方的人。&rdo;

&ldo;待我理一理。&rdo;苍霁说，&ldo;十年时，楚纶最后一封信中将刘承德推荐给左清昼，叫左清昼好好考虑此人，因为以他二人之力无法推动这些案子进行下去。所谓朝中有人好办事，于是左清昼拜了刘承德为老师，借着师生之名，让刘承德也参与他二人的查案行动中。但后来形势危急，左清昼与楚纶断了音讯，刘承德却能照旧出入左清昼家中。左清昼为何会轻信这个刘承德?&rdo;

&ldo;大约是刘承德带给了他难得的消息。&rdo;净霖说，&ldo;想要取信于人，最好的办法就是证明自己已与他同路。这案子不敢查，地方递不进来，京中有人专程替换隐瞒。刘承德若以督察院的身份提供左清昼得不到的消息，便已明示自己也愿冒掉脑袋的风险参与其中，又有楚纶推波助澜，左清昼信他不奇怪。&rdo;

&ldo;难道楚纶真的是对方的人?&rdo;苍霁细思，&ldo;笔妖始终不肯如实相告楚纶原命谱上的死因，其中还有什么文章。&rdo;

&ldo;他倒不像&rdo;净霖迟疑，&ldo;乐言身为颐宁的笔，必不愿与污垢同流。他看中楚纶，多半也是因为楚纶有正气。只是左清昼一案中楚纶破绽百出，单是他如此推崇刘承德一事便叫我百思不得其解。&rdo;

&ldo;你的意思是。&rdo;苍霁说，&ldo;楚纶不该推他?不过确实有疑，楚纶远在东乡，布衣平民，怎么会认识京中身兼高位的刘承德。&rdo;

净霖跨过水泊，说:&ldo;凡人朝中事你尚不清楚，刘承德虽已位至三品，但他的职位是督察院左副都御史。他既有巡查地方的机会，也有督察京中百官的责任。他若是表现的刚正不阿，不就正是应了左清昼和楚纶的当时所求。&rdo;

&ldo;那你何处不解?&rdo;

&ldo;我不解的是。&rdo;净霖皱眉，说，&ldo;刘承德出现的太合适宜，简直像是专程送来的天助。所谓物极必反，楚纶竟不觉得有异吗?&rdo;

&ldo;若楚纶是对方的人。&rdo;苍霁说，&ldo;此行就是顺水推舟，送了左清昼一程。&rdo;

&ldo;也不对。&rdo;净霖说，&ldo;他如是对方的人，不至于两次科试不中。对方既然已经只手遮天，提他一个榜上有名绰绰有余。&rdo;

&ldo;乱七八糟。&rdo;苍霁隐约混乱，&ldo;这案子怎么越查越是死结。&rdo;

两人已过了街，净霖探手接雨，见雨滴已疏，便说:&ldo;但我已清楚一事。&rdo;

&ldo;嗯?&rdo;

&ldo;刘承德身为三品御史，能操控他驱于麾下的人，京中可不多。往上推一推，只剩下那么几个人而已。&rdo;净霖垂指由雨珠滑下去，他似是回忆，&ldo;说起来，这般的案子，我从前也查过。&rdo;

&ldo;从前是多久以前。&rdo;苍霁停步，看他侧颜。

净霖说:&ldo;五百年前，或许更早。&rdo;

&ldo;临松君斩妖除魔，还管案子?&rdo;苍霁饶有兴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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