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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（第1页）

净霖说:&ldo;既然没有不同，便去你的房间。&rdo;

&ldo;想要我走有何难处，像从前一样抱出去丢掉不就是了。&rdo;苍霁抬手一招，便捞住了净霖的衣角，往身前拽了拽，&ldo;你对人世了解甚广，从前来过吗?&rdo;

净霖不答。石头小人奋力一蹦，跳到了苍霁肚子上，苍霁想也不想地抬指弹开，只拉着净霖。

&ldo;回话。&rdo;

净霖脱了外衣，转身欲走。岂料苍霁竟然飞快地爬了起来，将他扑抱进双臂间，擒住他的双手，拽进怀里。

&ldo;这一路你竟还不明白。&rdo;苍霁危险地抵在净霖鬓边，&ldo;如今你我之间谁为主宰吗?&rdo;

净霖的衣袖滑掉了些，露出手腕，被苍霁擒得泛红。他眉都不动一下，只是淡淡道，&ldo;若凡事都要讲尊卑，只怕对你没好处。&rdo;

&ldo;我的好处尽在这里。&rdo;苍霁说，&ldo;在我掌中，除我之外，无人能替我决定。&rdo;

&ldo;那真是可喜可贺。&rdo;净霖不疾不徐。

苍霁又为他的态度恨上心头，就这样将净霖拖上床去，压着后背掼在被褥上。苍霁垂首，已经露出点狠意，嘴里却还笑道，&ldo;你半点都不打算低头，连怕都不会怕。我又想起来了，你丢掉我的时候也是这般，既不难过也不垂怜。我此刻疑心你到底有没有心，算不算人。&rdo;

净霖的半张脸陷进被褥间，后颈暴露出一截儿白色。他唇线紧绷，闻言冷笑，&ldo;不记得了么?我就是死人。&rdo;

&ldo;死人多半开不了口。&rdo;苍霁见他后颈肉算是垂手可得，不禁蠢蠢欲动，说，&ldo;我再给你一次机会，我们好好说话。你以前来过吗?在做神仙之前，你是个凡人吗?&rdo;

&ldo;我进食前从不会问食物心情如何家在何方。&rdo;净霖目光微睨，&ldo;你总在一些地方显得格外&rdo;

净霖话音未落，闭眸抽气。

苍霁咬住了他的后颈肉，那温热的、从未被触及到的地方如同珍馐，让苍霁欲罢不能。他果真又尝到了那种充满灵气滋养的酣畅，它们滔滔不绝地奔腾入体，让他甚至有些无法遏止。

吃掉他，只要吃掉他，他的这些冷漠和戒备就会一并被吞咽下腹，从此消失不见。

苍霁齿间微磨，咬破了皮。他贪婪地舔舐着那一点点的血，正欲吞咽，便发觉净霖已经垂头不动了。

苍霁猛地松口抬身，他翻过净霖，发现净霖已经陷入昏睡，并且浑身发凉。

不对。

苍霁觉得哪里不对劲。他确实一直以来都想吃掉净霖，但他从前即便受到血肉的诱惑也不会像这样疯狂。他隐约察觉到，自从沾过净霖的血后，他反而才像是被吞掉的那一个。他必须弄清楚净霖到底是什么，否则他会感觉自己处于别人的五指之间，一直在受人推动，被人操纵。

苍霁擦了把唇角，望向窗外。石头小人步履蹒跚，跌倒在床褥间。苍霁拨了它几下，看它精神萎靡。

&ldo;我咬的是净霖。&rdo;苍霁指尖抵过石头小人的脸，盯着它说，&ldo;你虚弱什么?&rdo;

石头小人一动不动，拍开他的手指，埋头在被褥里。苍霁将它拎起来，搁到胸口，躺身侧看净霖。

&ldo;他若是像你这样不会开口就好了。&rdo;末了又后悔，只说，&ldo;算了，他本就像个闷葫芦。喂，你跟着他多久了?凭什么他就对你那般和颜悦色。我们都是一同被养来玩的，还分先后顺序么?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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