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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（第1页）

苍霁说:&ldo;你跟净霖&rdo;

石头小人把草冠戴他脑袋上，苍霁一时语结。这草冠珍贵，因为他见宗音翻山的时候，石头也没舍得脱下来。他向来吃软不吃硬，所以顶着草冠，只能对石头小人强撑着凶道:&ldo;他丑得要命，我胖得好看，明白了吗?&rdo;

净霖极轻的挑了挑眉，转头看阿鸿。阿鸿应不是头一回向人索要，东西点得轻车熟路。这孩子明明年纪小小，却在这时候过早的透出种市侩。

&ldo;你要与我说什么秘密。&rdo;

阿鸿吮着手指，眼睛只管四处瞟。

&ldo;还要吃什么，玩什么，尽可告诉我。&rdo;净霖说道。

阿鸿踮脚探上食摊，张望了一会儿，说:&ldo;我想吃糖人。&rdo;

这条街除了陈老头，没别人卖糖人。净霖便不答，阿鸿等了一会儿，有点焦急地拽着净霖衣袖，哭声说:&ldo;糖人。你不给我，我便不告诉你!&rdo;

&ldo;那我便不听了。&rdo;净霖甩袖欲走。

阿鸿顷刻间嚎啕起来，他抓着净霖的衣袖，拖在地上哭闹。

&ldo;你不给我!&rdo;阿鸿说，&ldo;我就与祖母说，你要拐我!你要拐我!&rdo;

苍霁冷声:&ldo;不仅呢，我还能吃你。&rdo;

阿鸿以为是净霖说的话，他将这类人摸得清楚，半点也不怕，只当净霖在吓唬他。他撒泼打滚，哭闹不停，引得人围观嬉笑。

净霖不便受人瞩目，就提了阿鸿的后领，几步越过人群。阿鸿扒着他的手臂，还没扒稳，便被丢在地上。他摔得屁股作疼，又声泪俱下。

&ldo;你要说什么秘密。&rdo;净霖看着他。

阿鸿还想要哭，却觉得浑身冰冷。他忍不住瑟缩，蹬着脚气得鼓腮瞪眼。

&ldo;你老实告诉我。&rdo;净霖放缓声音，从袖中捉出苍霁，在阿鸿眼前晃了晃，&ldo;我便送个布偶与你玩儿。&rdo;

苍霁防不胜防，定着空中，不敢妄动。他眼睛瞥见阿鸿鼻涕黏糊的手掌，险些攀回净霖袖中。幸好净霖只是晃一晃他，并未递过去。

阿鸿在这一松一紧间不忘抹鼻涕，他拭着泪，断续地说:&ldo;我我知道谁杀人。&rdo;

净霖&ldo;嗯&rdo;一声。

阿鸿抽抽搭搭地说:&ldo;我、我看见了。我告诉你你你再给我买糖吃。我怕得很你你给别人说，钱、钱夫子他杀人了!&rdo;

他在窥探净霖，孩子远比大人更能觉察一个人的情绪。可是他不明白，这样可怖的事情，却没让净霖色变。

于是阿鸿尖声朝净霖喊:&ldo;钱夫子!杀了人!好多血!红色的，流过来了!就在院子里。&rdo;

净霖蹲下身，竖起食指，示意他安静。阿鸿喘息不定，他对于没得到意料之中的反应很恼怒，他瞪着眼，抓了把土，却不敢丢向净霖。

&ldo;你告诉我。&rdo;净霖说，&ldo;你和陈草雨是玩伴吗?&rdo;

&ldo;不是!&rdo;阿鸿恨恨道，&ldo;不是!她臭死了。&rdo;不待净霖继续，阿鸿就抢着说，&ldo;她是贱人!她娘是婊子!又脏又臭，我才不与她玩。她还骗夫子的糖吃，她最爱骗人!我见着她跑进夫子的院子里，她跑进夫子的屋里，他们搂在一起，夫子还亲她。&rdo;

净霖目光一厉，听见阿鸿用稚嫩的嗓音充满恶意、恶心的语调讲出超出他年纪的下流词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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