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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章（第1页）

有钱。

正是这等俗不可耐的做派，方配得上净霖此刻的这张脸。他桃花眼潋滟，却不拘言笑。折扇并放在手边，帕子还叠得整齐，一丝不苟地叫人生笑，既觉得他娇生惯养，也觉得他脂粉气忒浓。

顾深认得这张脸，不想净霖这次还多了个伴。一个落拓不羁的年轻人锦袍裹身，坐在净霖对面。虽不见起身，但顾深已能料想他站起来后的压迫感。

净霖侧目而视:&ldo;好巧，顾大人。&rdo;

顾深觉他语气淡淡，不似&ldo;好巧&rdo;，反像等候多时。顾深卸刀入座，说:&ldo;不想在此遇着公子。&rdo;

&ldo;我也不曾想会在此遇见大人。&rdo;净霖说，&ldo;上回那骇人听闻的案子，已经结了吗?我路上听了诸多，反倒不知哪一个是真，哪一个是假。&rdo;

&ldo;我说的便一定是真么?&rdo;顾深自嘲一笑，&ldo;如今我已不兼差职，公子直呼顾深便成。&rdo;

&ldo;岂敢。大人既不为办差，怎会来如此偏僻之地?&rdo;

&ldo;为私事而来。&rdo;顾深顿了顿，&ldo;此地确实偏僻，又兼路途不畅，公子这般的贵人，又因何而来?&rdo;

净霖话音一滞，看向苍霁，说:&ldo;舍弟年幼，未曾出过远门，此番是带他游访名川。&rdo;

苍霁筷子一拨，花生便滚掉下去，坐他膝头的石头小人探手嗖地接了。苍霁方看顾深一眼，正见顾深也在看他。两人对视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，却皆心下起了疑。

顾深赶路辛苦，匆匆用了饭便上楼歇息。苍霁搁了筷，说:&ldo;他适才看我，我竟觉得他似能看破。&rdo;

&ldo;他生了双利眼。&rdo;净霖说，&ldo;此人虽是凡人，却不可小觑。&rdo;

&ldo;他若知道你我不是人，怎么不逃。&rdo;

&ldo;他怕什么。&rdo;净霖喝了茶，&ldo;他自幼孤身，走南闯北许多年，所见所闻皆超于一般人。遇着几个妖怪，不觉惊奇也是情理之中。&rdo;

&ldo;那铃铛跟着他做什么?&rdo;苍霁问道。

净霖不答，因堂中来人。他搭了折扇，点了点楼上。苍霁便抄起石头小人，抛了金珠给正掀帘而入的伙计，与净霖一并上了楼。

&ldo;我还未曾问过。&rdo;苍霁入内便说，&ldo;这铜铃到底是什么东西。&rdo;

净霖褪却外衣，随口答道:&ldo;一只铃铛。&rdo;

苍霁脚勾板凳，阻了净霖的去路。谁知净霖错开一步，便晃了过去。苍霁骑着凳子伸腿绊他，他又行云流水地差了过去。苍霁来了兴致，长腿回勾，净霖索性回身，苍霁正撞他身上。

净霖神色自若，说:&ldo;它若不是只铃铛，难不成还是个人吗。&rdo;

&ldo;那也说不准。&rdo;苍霁问，&ldo;你从哪儿得来的它?&rdo;

净霖说:&ldo;故人送的。&rdo;

苍霁便顿了片刻，净霖正欲抬步，便听苍霁问:&ldo;黎嵘送的吗?&rdo;

净霖缓露出诧异。

&ldo;九天杀戈君黎嵘。&rdo;苍霁脚踩凳栏，&ldo;听说这人修为大成，妖怪对他闻风丧胆。凭靠一把银枪统率了云间三千甲，是如今三界之主承天君的兄弟。&rdo;

也是净霖的兄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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