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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章（第1页）

醉山僧扒着青皮脑袋，对&ldo;情&rdo;字深恶痛绝。他本就不似常人，突然发起疯来便忘了自己身处何地。他喃喃自语:&ldo;你们血口喷人!我几次三番刮骨剔发，早已抛却俗尘，铲除情根!我、我!&rdo;他发狂似的大声说，&ldo;我不记得谁我没误过谁你们怎地还不肯放过我!&rdo;

他大哭大笑荒诞无稽，竟滚身在地碎念不止。

苍霁压在净霖的肩膀，由他掺扶着向前。城中鸦雀无声，妖怪皆狂奔入山，随处可见破屋塌舍，都是先前那一架震掉的。

&ldo;我当他是个高人。&rdo;苍霁衣袖被刮得光秃，赤着臂搭在净霖肩头，说，&ldo;原来是个疯子。&rdo;

净霖说:&ldo;他从前不疯的。&rdo;

&ldo;我怎知他从前是个什么样。&rdo;苍霁倚着净霖，&ldo;你说我听。&rdo;

&ldo;太久了。&rdo;净霖撑着他的腰，道，&ldo;我怎记得你适才只伤到了手臂。&rdo;

&ldo;谁说的。&rdo;苍霁抬了抬左腿，&ldo;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。我们去哪儿?顾深怎么办。&rdo;

&ldo;他离不开此城。&rdo;净霖说，&ldo;寻个地方睡觉，醉山僧一时半会儿不会离开。&rdo;

&ldo;我双臂乏力。&rdo;苍霁说，&ldo;待会儿换不了衣裳。&rdo;

净霖便道:&ldo;用脚。&rdo;

苍霁冷笑:&ldo;你怎地不叫我用嘴。&rdo;

&ldo;你还有如此殊能。&rdo;

苍霁侧敲旁击:&ldo;醉山僧就叫醉山僧吗?&rdo;

&ldo;飞升之前应有俗名，但他跪于梵坛之时便将一切抛了个干净，从此只叫醉山僧。&rdo;

&ldo;净霖。&rdo;苍霁侧目问，&ldo;&lso;情&rso;字难缠么?&rdo;

净霖侧脸平静，踢开了尚未坍塌的门。妖怪跑得急，跌了一地的萝卜，应是个兔子精。净霖撑着苍霁进门，随后松开手，转身寻石头。

&ldo;我不知‐‐&rdo;

净霖音未落，腕间便被强力梏桎。苍霁整个人都欺压而来，将他双腕固定在头顶，抵在了墙壁。衣袖滑落，和双腕一齐暴露无遗的还有脖颈。野兽的鼻尖在光滑的后颈上逡巡徘徊，激起净霖的肌肤的颤栗。

一个人神色可以伪装，言辞可以控制，却无法也不能教唆身体一并假装无碍。比如此时此刻，净霖神色未变，后颈却已经将他背叛出去。

&ldo;学以致用。&rdo;苍霁重复着净霖的话，&ldo;这世间万物果真皆有迹可破。&rdo;

净霖一言不发，苍霁埋头在他后颈，深吸一口，气息喷洒:&ldo;你到底意欲何为，想做我师父，还是想当我老子?给个痛快，趁早说明白。&rdo;

第31章续梦

&ldo;我想做你老子，你便会乖乖张嘴叫爹么。&rdo;净霖皱眉，随着苍霁的移动而微仰起头。他喉中逐渐吐出气，眼眸中仍旧是拒人千里的寒冰。

&ldo;你不杀我，反倒煞费苦心地教我。&rdo;苍霁半敛着眸，&ldo;我思来想去，总觉得自己在被你掂量买卖。&rdo;

&ldo;按斤称量也换不了多少。&rdo;净霖并不挣扎，&ldo;醉山僧的话你信了七八。&rdo;

&ldo;是啊。此刻越想越怕，怕得心肝慌乱，怦怦直跳。不过。&rdo;苍霁停顿片刻，倏而一笑，&ldo;你比我更怕。&rdo;

净霖抵墙不语，苍霁拇指摩挲在他腕间，说:&ldo;我竟一直未察觉，我一靠近，你便害怕。你怕得颤身发抖。&rdo;

&ldo;没有。&rdo;净霖额触墙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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