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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章（第1页）

&ldo;既成邪祟，杀了便是。&rdo;净霖说，&ldo;天底下没有击不断的剑。&rdo;

&ldo;想不到你也是性情中人。&rdo;东君添酒，笑了笑，&ldo;说得不错。既成邪祟，杀了便是。可我听闻你那小鱼口口声声说自己仰慕临松君，这可如何了得，若来日他也成了邪祟，便也是挫骨扬灰的下场。&rdo;

&ldo;那他若是说自己仰慕东君，来日岂不是也会稳列君神，号令群芳。&rdo;净霖倾杯，酒水滑泻在地，他说，&ldo;仙家酒，果真不好喝。你言已至此，那我便先行告辞了。&rdo;

&ldo;来去随意。&rdo;东君倚桌摊手，颇显无赖道，&ldo;若你出得去，便尽管去好了。我言已至此，你还不肯显于原形吗?&rdo;

&ldo;我身在咫尺。&rdo;净霖轻抛开酒杯，终于能抽出帕来细细擦拭指尖，&ldo;你若看得破，尽管看好了。&rdo;

所谓试探，皆为疑惑。只要疑惑尚存，便有机可乘。

东君道:&ldo;净霖，休要涮哥哥玩儿啊。&rdo;

净霖从善如流:&ldo;哥哥。&rdo;

东君反倒骤然生疑，因净霖坐得端正，与他对视不躲不闪，但他岂能相信，净霖会叫他哥哥!休说哥哥，净霖待承天君都是直呼其名。

&ldo;我初入此境。&rdo;净霖盯着东君，&ldo;便觉得构建了得，无处不含有所指，待听完故事，才恍然大悟，原来是认弟弟的么?如何，我这个弟弟像不像?想来是像的‐‐否则你怕什么。&rdo;

&ldo;我疼爱不及，哪里会怕。&rdo;东君说，&ldo;诸位兄弟都是在下的心肝儿肉。&rdo;

&ldo;我劝哥哥的心头刺还是早日拔去为妙。&rdo;净霖缓缓讽笑，&ldo;若不日成了心劫，疯的就不止醉山僧了。&rdo;

&ldo;为了我心刺早去，便叫我看看真容，如真是净霖，我巴不得早日团聚。&rdo;东君音落，便见亭下水注疯涨而起。

&ldo;既然想团聚。&rdo;他一指向下，&ldo;便去陪他好了。&rdo;

水浪旋集成龙，群扑而入。小亭摇晃，净霖稳身不动，他甚至叠了帕，连个眼风都欠奉。水龙未至，幻境先天崩地裂，只见花鸟瞬散，那晴空裂口，震得全境剧烈晃动。晴空裂口渐大，先是露出双手，然后扒出苍霁的脸。听得&ldo;噼啪&rdo;地崩裂声，苍霁甚至毫无耐性，从晴空猛坠跃下，字句咬磨。

&ldo;还人!&rdo;

东君折扇挡芒，抬头喊道:&ldo;不还不还!今日便将他煮来吃了!&rdo;

苍霁落于池中，水花迸溅。东君便觉黑影瞬现眼前，他不急不忙地一扇搭在苍霁的拳上，如同止住稚儿玩闹。风自身侧顿刮向后方，听得池沿震飞，苍霁气息未定。

东君见自己扇隐约凹陷，便道:&ldo;听闻你很厉害，便叫我也领教领教。&rdo;

苍霁拳面一重，整个人不及回神，便已沉进池水。东君不过是扇面轻拍，便似如泰山压顶。

苍霁挺身而起，东君足下踢点，口中振振有词:&ldo;不过尔尔，如何?吞了醉山僧多少灵气，今日便给我吐多少。&rdo;

苍霁被这下压得几欲翻吐酸水，听东君笑道。

&ldo;我便是最不讲道理的人。打吐多少算多少，吐不出来嘛，便只能往死里打。&rdo;

东君每说一字，这地面便崩陷一寸。他甚至不必如醉山僧一般横杖怒目，他只是这般风轻云淡地立着，苍霁便已领教了&ldo;君神&rdo;到底该是何等威慑。从水中仰视东君，那皮囊之下灵海似如广袤无垠。净霖是取之不竭，却从未有过这般直面显露的骇人之景。灵气波涛之间，屹立着东君的本相。

东君的皮面生得有多美，那本相便有多狰狞。怒相形如恶神，张牙舞爪地静立在灵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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