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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章（第1页）

两人穿街几道，终于入了崇华街。此地的文人墨客比肩接踵，青楼油车也屡见不鲜。苍霁挑帘直上楼去，待他二人到了楚纶住处时，却扑了个空。

&ldo;铃声隐约。&rdo;净霖由栏下望，&ldo;他必在不远处。&rdo;

苍霁临门鼻尖微动，道:&ldo;这是什么香?&rdo;

净霖说:&ldo;美人香。&rdo;

&ldo;我不是指你的味道。&rdo;苍霁指划门沿，闻了闻，&ldo;此处团着一股非人之香，他那日留在杯盏上的便是此香。&rdo;

苍霁跨近一步，苍霁指腹转向他，由他轻嗅。净霖的头微拢向苍霁胸口，猛地看去，竟像是投怀送抱。

净霖说:&ldo;此为笔香，虽与经香相近，却略有不同。&rdo;

&ldo;笔妖。&rdo;苍霁说，&ldo;他代替楚纶欲意如何，做官么?&rdo;

&ldo;见他一面便知。&rdo;净霖移步，两人距离稍开，说，&ldo;他既认得我，便必然不敢随意露面。&rdo;

&ldo;铜铃既找了他，他便跑不了。只是你面容伪装，他竟能识破。&rdo;苍霁打量门，&ldo;寻常小妖做不到，他兴许曾经也见过你。&rdo;

净霖说:&ldo;这张脸从未用过。&rdo;

&ldo;难道是扮猪吃虎，是个厉害角色?&rdo;

&ldo;笔妖。&rdo;净霖轻轻念了一遍，&ldo;寻常笔难生灵，这必是支珍贵之笔。原料难得，兴许从前入过神仙之手。&rdo;

&ldo;熟人。&rdo;苍霁问，&ldo;你有人选吗?&rdo;

净霖看他，说:&ldo;还真有一位。&rdo;

&ldo;谁?&rdo;苍霁音方落，两人便听得脚步声沿梯而上。

楚纶宽衫博带，正提着一包油纸。他蓦然见自己门前立着两位气度不凡的男人，先是一怔，继而抬手行礼，不卑不亢地问道:&ldo;敢问两位，寻在下何事?&rdo;

苍霁和净霖相视一眼，皆了然地默念。

这可真是判若两人。

第42章狼妖

楚纶天赋过人，自幼便有过目不忘之能。他笃定自己从没见过这两人，故而在行礼之后，心下颇为警惕。

净霖回礼，纨绔顿时变作谦谦君子，他道:&ldo;在下东海林敬，半月前曾与楚大人于江上舫间有过一面，不知大人可还记得?&rdo;

楚纶则很值得玩味，见他既不惊愕也不慌张，将情绪藏得涓滴不遗，诚声说:&ldo;竟一时未忆起足下，尤望海涵。不知足下今日登门拜访，有何贵干?&rdo;

净霖便报以微笑，意有所指。

楚纶说:&ldo;当夜兴尽酣醉，有所疏漏，还请足下直言。&rdo;

净霖自然而然地说:&ldo;那夜大人似有急事，匆忙离去时借了在下五十金珠。说来惭愧，在下初到京中，一时放浪，竟将家中所赠的钱银花了精光，所以今夜特来拜访大人。&rdo;

楚纶便道:&ldo;可有借据?&rdo;

净霖惭愧道:&ldo;当时急切，并未立字据。&rdo;

既然没有字据，便是抵赖也是可以。但楚纶似是常遇此事，竟当默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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