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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3章（第1页）

&ldo;乐言身为颐宁贤者的笔，怎会落到你手中。&rdo;净霖说道。

楚纶与净霖目光相对，他掩着口，慢声说:&ldo;几年前刘大人见我贫寒，笔多用至秃杆才肯作罢，便随手赠了我一支，正是乐言。&rdo;

净霖似是了然的颔首，又问:&ldo;你与刘承德甚好?&rdo;

&ldo;刘大人人品一流，虽身在朝中，却宁折不屈。&rdo;楚纶说，&ldo;我与曦景携手追查一案，便是经过刘大人才能查到今日。&rdo;

&ldo;我有一事不明。&rdo;净霖突然跳转话锋，&ldo;你乃一介凡人，如何知晓自己&lso;命谱&rso;一事。&rdo;

楚纶稍顿，正欲开口，见净霖眼神深邃叵测，便不自觉地一滞。他又咳了几声，神色凛冽几分。

&ldo;刘大人酒后闲谈，醉时告知我的。&rdo;

&ldo;他的酒后胡言你也信。&rdo;苍霁磕着杯沿，自得其乐，&ldo;你们二人竟比预料中的还要亲近。&rdo;

按道理，虽然楚纶有引荐之劳，可拜在刘承德门下的却是左清昼。师生情谊还不如相识之谊，如何也说不过去。

&ldo;刘承德告知你命谱一事，还以笔妖相赠。&rdo;苍霁伸出腿，说，&ldo;你俩关系岂止是甚好，简直&lso;情同手足&rso;。若真有他这样的圣人，我都想要结识了。&rdo;

楚纶说:&ldo;惺惺相惜莫过于此。&rdo;

&ldo;他说了你的命谱，便没有提及左清昼的吗?&rdo;

楚纶勉强一笑:&ldo;没有。&rdo;

&ldo;撒谎。&rdo;净霖两字止住他欲继续的咳嗽，说，&ldo;你不仅知道你的命谱，还知道左清昼的命谱。你都知晓，隐瞒什么?&rdo;

楚纶压着声音:&ldo;见你二人来势汹汹，不明好坏，不敢轻率作答。&rdo;

&ldo;你确实谨慎。&rdo;净霖说，&ldo;答得滴水不漏。&rdo;

他得知左清昼冤死狱中，谈起时泪眼婆娑，谈过了便恢复如常。他与左清昼什么交情?是他亲口说的情同手足，手足死了，常人哪有这样配合至恰到好处的能力。见他对答如流，虽无辩解的神色，却话里话外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就算净霖唐突转开话题，他也能从容谨慎地得体作答。

&ldo;神君法力无边，何必为难我们。&rdo;楚纶越咳越烈，在乐言的拍抚中看向净霖，怆然道，&ldo;我不过是捡得了一条命，却仍然是个病秧子，既不敢也无法愚弄神君。&rdo;

&ldo;你因&lso;病&rso;而壮志未酬，&lso;病&rso;才是你原本的归宿。&rdo;净霖说，&ldo;但自从乐言篡命那一刻起，你的&lso;病&rso;便已经治愈，你因此得以新生。既然活下来了，又何必再装成病秧子。&rdo;

楚纶汗湿鬓角，他郁色不展，听闻此言竟愤而欲起。乐言掺着他，不解净霖所言。

净霖说:&ldo;若是大病立除，自会让人怀疑。事已至此，要做就做的彻底，既然死不了，不如再想方设法让病气遮掩。刘承德怕左清昼，不怕你便是因为你病得厉害，眼看你命系药罐，他再无后顾之忧，你亦能顺利行事。可他哪知你早已不是病在身体，而是心里。&rdo;

&ldo;欲加之罪何患无辞。&rdo;楚纶唇呛出血，他扯帕相抵，盯着净霖，&ldo;因为我活着，神君便定要给我指罪?&rdo;

&ldo;我不过猜测一番。&rdo;净霖从苍霁手中接过茶水，饮下润嗓，&ldo;你便已觉得自己有罪?&rdo;

&ldo;曦景之丧人神共愤，可那绝非我之授意。我从未谋害过一人一物!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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