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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6章（第1页）

病榻上躺了好多年的净霖立刻咳声不止，仿佛下一刻就会躺倒在地，连带着脚步都虚浮不定。

苍霁:&ldo;&rdo;

烛火清幽，湿热的帕子擦掉污秽。苍霁趴在榻上，净霖俯身挑开伤口，见得黑气如丝一般紧扣在其中。

苍霁正假寐，后腰上一烫，他立刻撑身嘶叹，说:&ldo;邪魔烫不死，我却要熟了。&rdo;

净霖说:&ldo;吃!&rdo;

苍霁瘫回去，被子仅掩在后腰下，肩背到腰间的线条随着他的一举一动彰显无疑。他说:&ldo;他贪食活人，又吞笙乐，仅凭佛文也烧不死，到了我肚子里，来日还能做些事情。&rdo;

净霖指间卡着小刀，挑着黑丝。酒残余的味道若隐若现，苍霁侧首，说:&ldo;坐上来。&rdo;

净霖说:&ldo;没地。&rdo;

苍霁说:&ldo;这么大的榻，随便坐。&rdo;

这榻一点也不大，贴着搁置瓶瓶罐罐的小案挤得很，净霖要坐只能坐苍霁腿上，不然只能站着。故而净霖不理会他，将青符揉碎在酒里，烫在刃上，再挑黑丝时便能听得&ldo;刺啦&rdo;的消化声。

苍霁舒展双臂，说:&ldo;谁站着谁傻子。&rdo;

背后静了片刻，腿上忽地一重。净霖跨坐在他腿上，再低身时发便袭在他后腰，搔得苍霁心里发痒。

&ldo;轻的像只鸟。&rdo;苍霁说，&ldo;近来没咬你，怎还这样瘦。&rdo;

&ldo;操心多。&rdo;净霖手上极稳，想必曾经对自己做过不少次。

&ldo;为谁操心。&rdo;苍霁明知故问，&ldo;阿乙么?&rdo;

净霖轻轻拍他后颈，让他老实地趴着。苍霁反而笑不停，他说:&ldo;苍帝也能这般，什么都吞得下?&rdo;

&ldo;嗯。&rdo;净霖想到什么，说，&ldo;我未见过他。&rdo;

&ldo;那你那般待他?&rdo;苍霁余光斜瞟，&ldo;此人在你心里挺有分量。&rdo;

净霖不答，只是利落地浇酒烫邪气。苍霁烧得额前出汗，他眼睛盯向前方，说:&ldo;既然死了，便不要记得。死人有什么，他既不能&rdo;

净霖忽然俯近身，苍霁便觉察刺痛的伤口附近落了片冰凉的柔软，他险些撑身回首，却又硬卡住了动作，不敢惊动。净霖轻吹出的气凉飕飕的袭在苍霁伤口，让烫疼感烟消云散。不仅不痛了，还让他几欲叹出声。

&ldo;今日我刺你一剑。&rdo;净霖低声，&ldo;你大可还手。&rdo;

苍霁汗珠未擦，他动也不动。

净霖抬身，说:&ldo;已经尽数挑出，休息一夜便没事了&rdo;

烛台陡然翻掉，不及燃起来便已经熄灭了。小案&ldo;哐当&rdo;的被撞滚在地，酒瓶磕倒，登时满室弥漫着酒香。净霖翻躺在下，手腕被拽开，指间强硬地插入五指。苍霁赤膊压着人，俯首呼吸贴近，那迟迟没擦的汗珠滴在净霖颈间，淌下化在他锁骨。

&ldo;你刺我一剑，此仇不共戴天。&rdo;苍霁冷声，&ldo;我还手便完了吗?&rdo;

净霖发散榻间，他闭了闭眼，说:&ldo;对不住。&rdo;

&ldo;我不耐烦听这话。&rdo;苍霁拉开他一臂，说，&ldo;对不住顶什么用!&rdo;

&ldo;那你说。&rdo;净霖半睁的眼在昏暗中尤为迷惑，&ldo;我办就是了。&rdo;

&ldo;我好痛。&rdo;苍霁贴耳说着，与净霖鼻息相交时带着净霖的手覆在腹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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