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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6章（第1页）

净霖忽然喘息断续，他抵着墙壁，仓促地道:&ldo;说谎!&rdo;

黎嵘说:&ldo;待你出来，自会明白。&rdo;

净霖额间死死地磕着墙壁，他蜷身在这狭窄之处，无力地遮挡着双耳。锁链沉重地横在身体上，他冷得浑身发抖。

&ldo;说谎&rdo;净霖呢喃，&ldo;蒙骗欺世盗名杀人如麻你我皆是豺狼是虚名恶徒!&rdo;

黎嵘闭眼，静了少顷，说:&ldo;大局已定。&rdo;

锁链&ldo;哗啦&rdo;作响，净霖切齿地说:&ldo;滚!&rdo;

黎嵘起身前迟疑了一炷香的时间，最终还是从怀中拿出一只没有洗净的手帕，从空隙中搁放在石床。

&ldo;我每日都会来。&rdo;黎嵘说，&ldo;此物万不可让别人看见。&rdo;

黎嵘离去前将空隙合上，底下又陷入黑黢黢。净霖就这般定了许久，顺着墙壁摸索着爬起来。他手指触到手帕，帕间露出细微的润光。净霖俯下身，拉开手帕，一片月白的龙鳞依着佛珠躺在其中。

&ldo;你听闻过龙的逆鳞吗?&rdo;

帕间突然盛起了雨，血迹被泪点打湿。净霖躬身将这手帕揽入怀中，他小声呜咽着，像头莽撞受挫的小兽。

他们将他的心爱剐鳞抽筋。

他们将他的道义变作妄谈。

这世间本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之处，如今更是彻彻底底变成了晦暗。他的一腔热血尽数凉透，所修之道分崩离析。

净霖攥着逆鳞和佛珠，咒术阴魂不散地纠缠上来。他绝望地以额磕地，在这逐渐卡紧的窒息里艰涩地滚身。铁链死拴着双臂，将他压在这逼仄阴室，任凭他痛声哽咽也无人理会。

翌日，黎嵘又来了，但他并非孤身前来。九天君打开阻隔，光线刺得净霖双目微痛。他将手帕掖进了石壁缝隙，身躯挡在石床上，挣着铁链遮挡双眼。

&ldo;净霖。&rdo;九天君俯视着他，怜恤地说，&ldo;吾儿可还认得为父?&rdo;

净霖乌发凌乱，他红肿的眼从指间无声地注视着九天君。

九天君目光越发怜爱:&ldo;吾儿年少，经此挫折必成大器。为父会守着你，直到你消尽邪魔、泯去秽思。&rdo;

净霖状若未闻。

&ldo;净霖。&rdo;九天君声略哽咽，&ldo;你尚年少，哪知世间之恶?那苍帝蛊惑你、蒙蔽你，使得你沦落此等境地，真叫为父格外难过。&rdo;

净霖手指扒进发间，他埋头于臂间，嘶哑道:&ldo;不要说了。&rdo;

&ldo;休要怕。&rdo;九天君温声，&ldo;为父必会让你重回正道。&rdo;

净霖背如芒刺，他痛苦地重复:&ldo;不要说了。&rdo;

&ldo;好，不提这些。&rdo;九天君拭净泪，探手欲抚净霖的发。

怎料净霖猛然拍开他的手，在锁链的响动间斥声:&ldo;不要碰我!&rdo;

九天君目露痛楚，他伤怀道:&ldo;吾儿神智不清，竟不认得我了。老三。&rdo;他稍侧眸，&ldo;快将你弟弟拦下，勿要让他伤到自己。&rdo;

老三原本木立在一侧，听闻不敢迟疑，沿着那空处伸下手来，将净霖强摁住。净霖手腕狠挣着锁链，他头被抵在石床，手上扯得锁链错乱晃动。

九天君居高临下地抚了抚净霖的发，语气更加温和:&ldo;不认得也无妨，为父能让你回忆起来多少年前，吾儿独身来到九天门，那时个头不过在我腰间，却已经很知礼数。你休要怕，为父皆是为了你好。&rdo;

净霖颓唐地挣扎，他喘息激烈，觉得发间滑动的手掌如同毒蛇一般。咒术又席卷而来，净霖被卡得难以呼吸，却感觉一阵反胃，忍不住在这混乱中干呕起来。

&ldo;皆会好的。&rdo;九天君仁慈地说，&ldo;净霖。&rdo;

第101章石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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