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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3章（第1页）

净霖觉得这其中隐约不对，却又无从说起。他只能先与黎嵘同行，俩人下到中渡，着手督查。

京都临近之地皆属净霖名下，他虽料理的时日不久，却也算是井井有条。倒是京都豪奢之地，竟连笙乐女神的庙宇也没有。

&ldo;我传女神之话，知君父圣意。&rdo;笙乐的侍女隔帘而坐，&ldo;然而女神惠泽难绵，不宜大兴土木。还望二位君上回禀君父，特免京都庙宇之事。&rdo;

黎嵘颔首，他还要兼顾此地分界司，稍作寒暄后便退身出去了。

净霖端坐在帘外，热茗韵香袅袅。他本欲退身，岂料侍女忽然俯身，在帘内轻声说:&ldo;女神特差我问候君上。君上百年闭关，福在大成。&rdo;

净霖说:&ldo;我臻境方渡，大成尚且不定。&rdo;

&ldo;所谓因果轮回，君上历经磨难，方知苦楚。大成之境如道深渊，大成之境如道浅显。君上来日必能顿悟。&rdo;

净霖手指触杯，他说:&ldo;我前尘已过，还不算知苦?&rdo;

&ldo;人生八苦。&rdo;侍女的珠钗在帘后隐约摇晃，她细声慢语，&ldo;君上食之便懂。&rdo;

净霖不语。

侍女便俯身退下。室内寂静，净霖孤身枯坐，眼前茶雾缥缈。珠帘层层，门窗皆未合闭，有风不请自来。

净霖不知坐了多久，直到听见了雨打芭蕉声，才恍然下起了雨。他侧头看阶下绿意清瘦，在风中不堪敲打。廊下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伴随着疾风骤雨，隐隐有不祥之兆。

净霖扶杯饮掉凉透的茶，黎嵘正好步入室内。净霖宠辱不惊，说:&ldo;父亲出了何事?&rdo;

&ldo;病卧床榻!&rdo;黎嵘夹杂着寒气，&ldo;昨日殿朝时竟然昏了过去，头痛之症已经掩盖不了。&rdo;

&ldo;他将你我两人差遣到此。&rdo;净霖说，&ldo;便是提防。&rdo;

&ldo;除非他早已知晓自己近日将病。&rdo;黎嵘略微焦急地说，&ldo;此事真真假假，倒像是引人上钩。&rdo;

净霖说:&ldo;你咬吗?&rdo;

黎嵘闭眸片刻，说:&ldo;我即刻回程，须得亲眼一见方能决断。若是真的病了，此刻也必不能让他死!&rdo;

他临行前才与云生交换驻防，云间三千甲就在大殿各门处把守，一旦九天君真的病倒了，他又在中渡之地，简直是欲盖弥彰!颐宁一派虎视眈眈，群起而攻之绝非黎嵘所愿承受的后果。

黎嵘急身回撤，他前脚一走，净霖便起身别过笙乐侍女，冒雨横穿过京都，踏入自己的封地。

暴雨不沾身，净霖天青色融于雨间。他似乎总于大雨之时遇见抉择，就好比此刻他站在人前，手里展开一纸长单。

&ldo;我奉君上之命驻守此地。&rdo;殊冉抹净面上的雨，&ldo;借着掌职之神的身份深查各地，此页所记地名皆是已被摧销原名之处，它们无一例外，全是九百年前九天门奉命收纳孩童的地方。&rdo;

这满满一页写得密密麻麻，净霖拨开水珠，说:&ldo;劳驾了。&rdo;

&ldo;君上!&rdo;殊冉说，&ldo;杀戈君麾下诸神也在追查，并已将各地旧庙全部抹平。君上要拿人，仅凭此单也毫无作用。&rdo;

净霖将纸页折起来，他说:&ldo;我知道。&rdo;

殊冉上前一步，说:&ldo;我曾受帝君大恩，九百年来留守于此等待君上。君上!此行不易，我岂能袖手旁观!&rdo;

净霖说:&ldo;你是佛兽，命不该绝。梵坛如今虽已筑于九天境中，南禅旧寺却仍留莲池。从何处来，便归何处去。&rdo;

殊冉&ldo;扑通&rdo;跪地，他说:&ldo;我受帝君之命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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