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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（第3页）

然而，他的恨，他的仇，却指向我的夫婿。

而我，已成为他复仇的棋子。

惊魂

每个人都有最珍视的东西。

这一刻，我突然想起姑姑的话。

无论好人恶人，心中都会坚持着一样最珍视的东西，一旦遭人侵犯，必会全力维护，不惜以命相搏‐‐假若换作了我，目睹亲人至爱遭此惨祸，亦会拼尽余生向凶手复仇。

不独贺兰箴，饱受战火荼毒的黎民百姓，谁又没有母亲、姊妹、父兄……在那个孤苦激愤的少年心中，母亲和妹妹只怕是他仅存的美好与牵念。

&ldo;你懂吗，恨过吗？&rdo;他目光幽冷地bi视我。

恨，这个字，令我恍惚半晌。

&ldo;我没有恨过。&rdo;我抬眸，怅然一笑，&ldo;即便负我弃我者，也终是亲人与夫婿，我不能恨。&rdo;

他定定看我，目光y晴不定，似转过一丝怜悯。

&ldo;贺兰箴，有朝一日，你若能统领大军南征中原……&rdo;我直视他双目，&ldo;你可会放过我们中原的妇孺老人？&rdo;

他侧头不答。

我望定他，&ldo;今日你害我，又何尝不是伤及无辜？我的父母兄长，同样会伤心苦痛。你今日所作所为，与萧綦相比如何？他尚且是为国征战，你却只为一人私怨。贺兰箴，假若你没有做错，萧綦当日又有什么过错？&rdo;

&ldo;住口！&rdo;他bào怒，扬手一掌，掌风堪堪擦过我脸颊，却劈落在身侧矮几。

杨木矮几应声碎裂。

&ldo;贱人，你满口花言巧语，只想为萧綦脱罪！&rdo;贺兰箴双目赤红，陡然怒不可遏，杀机大盛，&ldo;一对狗男女，还敢说什么无辜！总有一日，我会杀尽南蛮狗贼，踏平中原江山！&rdo;

‐‐杀尽南蛮狗贼，踏平中原江山。

他的话，刺在耳中，寒彻心底。

我被他bi到墙角，紧咬了唇，昂首与他对视。

望着他疯狂扭曲的面目，我却在这一刻彻悟。

两族之间的刻骨血仇，世代绵延，杀戮不休。

战场之上，只有成王败寇，没有是非对错。

我不屠人，人亦屠我。

将军血染疆场，才换来万千黎民安享太平。今日我一人身陷贺兰箴之手，若没有豫章王十年征战，保家卫国，只怕无数中原妇孺都将遭受异族凌ru。

我终于懂得，终于肃然起敬。

&ldo;贺兰箴，你会后悔。&rdo;我傲然微笑，&ldo;你必将后悔与萧綦为敌。&rdo;

贺兰箴瞳孔收缩，猛地扼住我脖颈。

&ldo;连自己的女人也守不住，算什么英雄？&rdo;贺兰箴纵声狂笑，&ldo;萧綦，不过一介屠夫！&rdo;

我在他的钳制下，挣扎开口，&ldo;他必定会来救我。&rdo;

贺兰箴手上加紧，如铁钳扼住我咽喉。

看着我痛苦地闭上眼，他俯身在我耳边冷笑，&ldo;是吗，那你就睁大眼，好好看着！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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