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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（第1页）

纪卿然不赞同地&ldo;嗯&rdo;了一声，把衣服拉下来：&ldo;冷。&rdo;

&ldo;你这……&rdo;

&ldo;打架。&rdo;

&ldo;怎么回事？你这么多天都在哪？&rdo;

&ldo;医院，公安局。&rdo;

丢出的答案一个比一个劲爆，当事人依旧冷淡，程之感觉更憋屈了，活生生忍住自己的臭脾气，&ldo;你吃什么，我叫外卖。&rdo;

纪卿然到底还是有些在意程之的情绪，放下筷子开口道：&ldo;程之，我没事。钱我会尽快还你，谢谢你帮我交作业和喊到。&rdo;

程之的脾气已经上来了，却不想对这个休息不好还跟人打架的人发火，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：&ldo;知道了。&rdo;

然后的整个晚上，宿舍里都是尴尬的沉闷和无言。等胡思乱想的程之关了电脑上床，才发现纪卿然不知何时又睡着了。

程之叹口气，双手垫在脑袋下面，望着床板发呆。他终究还记着纪卿然的&ldo;不用&rdo;，还有回来后那种&ldo;不关你事&rdo;的表情，什么都没有再问。

当然，还有那太过客套的&ldo;谢谢你帮我交作业和喊到&rdo;，他本以为这半学期从开始到现在的相处，会让他离纪卿然近了一点。甚至有时候，他在自豪，别人都无法接近，高高在上冷冰冰的副会长，却可以和自己同进同出……

他觉得心里那种隐隐的期望一下落空，却不知在期待什么，本来快要破茧而出的那种情绪，经此一事冷寂下来。

但无可辩驳，他得承认&ldo;纪卿然回来了，现在就在床上睡觉&rdo;这个认知，竟让他感到无比的踏实。

床上的人似乎累得狠了，平时从来都安安静静的，今天却总有含糊不清的梦呓，程之想听清他说什么，坐起来倚在梯子旁，等了一会却又没动静了。

他给了自己头上一巴掌，正要躺下睡觉，纪卿然翻了个身，一只手穿过床栏垂了下来。

黑暗里的那只手依稀能看到修长柔韧的轮廓，程之再次胡思乱想起来，就是这只手做过解剖实验、写试卷答过满分、买了那条内裤、打过很多工、帮他买过早餐、写了无数笔记……

程之突然觉得身体不受控制了，他着魔一般一点点抬起手，伸向纪卿然那只手，越来越近，越来越近……他已经跪坐起来，为了去碰那只手，他不自觉做出了一个虔诚的姿势。

他的手心微微出汗，却依旧毫不犹豫地，轻轻握住了纪卿然的那只手。这时床上的人忽然又说了句什么，手微微紧了紧，很快又松开了。

程之的心狂跳起来，他顿了顿，还是温柔地握住了纪卿然的手。

细摸有薄茧，带着刚好的温度，也稍微中和了程之心中的火气和凉意。他从指尖揉捏着，用一种小心翼翼的力气，一直抚摸到手腕，再次把那只手整只握住。

此时无声胜有声。

程之第二天起床时，纪卿然已经在打扫卫生了，宿舍里飘着饭香，再往桌上看去，就看到了很好喝的燕麦豆浆。

他被纪卿然从冰山到暖男的突然转变吓得不轻，受宠若惊地坐起来：&ldo;你买饭怎么不等我一起。&rdo;

&ldo;补上昨天的。&rdo;

他这才想起，昨晚自己实在忍不住，气哼哼说了一句&ldo;连个早饭都没有&rdo;，谁想被纪卿然听见了，还记住了。

是他喜欢的那家小笼包，燕麦豆浆也没放很多糖，都是程之的口味，他洗了脸到桌子前坐下，听到纪卿然冷不丁来了一句：

&ldo;以后这一个星期，都跟我一起吃早饭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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