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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0章（第1页）

可她若不死，荆秀怎么办？

为什么上天要如此作弄他们。

荆秀将她背在背上，他的背很窄，也像女儿家，却很温暖，贴上去就不想放开。

&ldo;我昨日就去看过你的吉服了，也是玄色的，和我的衮袍花纹一样，尺寸我一会让裁作过来量，再细细地改，还有一个月呢，不急。&rdo;

&ldo;好。&rdo;她感觉到自己嘴角渗出了鲜血。

&ldo;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，虽然还是有个别朝臣反对，但是大部分人都认为这是我的家事，他们没必要干涉，你安心在宫里等着。&rdo;

&ldo;好。&rdo;陈轻笑了一下，笑容苦涩。他以为自己不知道么？她声名狼藉，人人欲除之而后快。她拍拍身下人的肩膀，荆秀顿住，陈轻才轻声说道，&ldo;走慢一点。&rdo;

让这条路永远不要到尽头。

&ldo;好。&rdo;荆秀答应了。

陈轻听出他声音哑了，手指在他后颈摩挲了一下，一滴殷红的血落在虎口上，陈轻双目眩晕，整个人往下沉了一下。

荆秀搂得她更紧：&ldo;我想好了，以后这座宫殿就废弃不用了，你搬到我宫里去住，反正我只有你一个妻子，不会再娶旁的人，后宫这片就改成菜园子，花圃，等我下朝回来……&rdo;

眼皮越来越重，声音越来越远，直到周遭一切都没了声响，原来死的感觉是这样的，可惜没能听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
荆秀跪下来，抱着陈轻的尸体，一动不动。

放映厅响起了夏以桐唱的插曲《离离》，女声轻轻地哼唱，一幕一幕的画面交替闪过。

&ldo;我叫鸿羽。&rdo;

&ldo;我叫荆秀。&rdo;

&ldo;我教你编草蚱蜢吧，这山上别的不多，就草多。&rdo;

两只小小的手握在一起，笑声清亮，像雪山前的回声。

……

&ldo;殿下说的哪里话，我自然知道自己是楚王的妃。女儿家都注重容貌，昨夜殿下对我好生冷淡，难道是我貌若无盐？&rdo;

&ldo;原、原来是这样，娘娘多虑了，秀只是……只是……&rdo;

&ldo;只是什么？&rdo;

&ldo;未曾见过娘娘这般好看的人，秀……害、害羞。&rdo;

……

&ldo;你穿女装可比我好看多了。&rdo;

&ldo;休要胡言。&rdo;

&ldo;我以前说你貌美如花，尤胜女儿，你气得将我推进湖里，现在缘何不气了？&rdo;

&ldo;因为你是我的妻子啊，莫说让我穿女儿裙装，就算是叫我……&rdo;

……

&ldo;将来我若能当上皇帝，我便娶你做皇后。&rdo;

……

&ldo;啊‐‐&rdo;

荆秀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，背脊弯曲得像是一张饱经沧桑的残弓，手指用力地攥紧陈轻凉透了的手，茫然四顾，泪如雨下。

三年后，梅林盛放。

一道苍瘦的人影身披大氅，站在玉秀宫门口，屏退宫人，独自一人迈步进去。踏进耳门，梅香扑鼻而来，轻飘的细雪中，红梅乌枝相映成趣。

绕进前院，院中的那棵大树已然参天，树下石桌上盛放着一壶酒，两方酒樽。

有一人在自斟自饮，手边放着一张青铜色的面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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