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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（第1页）

&ldo;确有其事。&rdo;

&ldo;莫太医可看清了盗贼模样？那人是高是矮，有何特征？&rdo;

莫晓心中奇怪，只是小小的抢劫案，东厂之人为何要关心？难道京城里发生的事，东厂真是芝麻大的小事都要尽在掌握么？又或者是想利用此事，来罗织莫须有的罪名？

但莫亦清不过一个小小太医，真要罗织罪名也不会是为了对付他，就算是东厂别有目的，也多半是用来对付比莫亦清更有权势之人。莫晓好不容易才活下来，可不想卷入这些政治斗争中去，装傻才是王道。何况她对原身死前经历之事，是真的一无所知啊！

想定之后，她便道：&ldo;不瞒大人，下官被刺伤后，大约是倒地时磕着头了，之后又昏迷太久，差点就醒不过来了！当下官醒来之后，对于当时之事一点都记不起来了……&rdo;她苦笑一下，&ldo;老实说，我连自己过去几十年经历过什么事，也都完全记不得了。&rdo;

芮司班意外地挑起一侧眉梢，静默了一瞬后，深沉如渊的凤眸对正她，语调微扬，声线便显出几分阴柔调子来：&ldo;莫太医是在开玩笑吗？&rdo;

莫晓一脸真诚又是满怀苦恼地望着他：&ldo;初醒来时，我连自己自己姓甚名谁，家中有些什么亲人，有没有孩子……这些统统都记不起来了！问了内人才知道自己过往之事的……&rdo;

他盯着她：&ldo;莫太医是因为脑袋磕着了才会如此？&rdo;

&ldo;脑内有淤血不化，确实会影响记忆。&rdo;莫晓扬起眉头，一本正经地说道。

他俯身，靠近她，低声问道：&ldo;莫太医是磕着哪里了？&rdo;

莫晓心道，你不信我所说，还想亲自看看怎么着？莫亦清倒地时如何情形，她是不知道，但她此时此刻后脑确有个如假包换的肿块。

昨日她解完手后，没有叫丫鬟帮忙扶她，想要自己躺回床上，坐在床上往后靠时，牵动腹部伤口，她疼得不敢用力，又想是在床上了，便放松向后倒，她是习惯用软枕的现代人，忘了此时正值夏季，床上用的是瓷枕，倒下去时后脑正磕在瓷枕上，恰好撞了个正着。此时脑后的包还肿着呢！让她躺着都不能把头摆正！

她艰难地侧过头，指了指自己后脑：&ldo;就是这里。现在还没完全消肿呢！&rdo;

整天躺着养伤，头几日未洗了，头发也没有梳过，油腻腻乱糟糟的已经结成一绺一绺。

见状芮云常不由皱起眉头。

莫晓侧着头等了片刻，不见他有何举动与言语，不由心底暗笑，这位芮司班看着就是有洁癖的样子，她可是坦然让他查看的，看不看就是他的事了。

她转回头：&ldo;芮司班还有什么要问的吗？&rdo;

他仿佛躲避似的向后让开，并直起身：&ldo;莫太医若是忆起当时事情，便遣人去东厂找我，或是找子班的王乾也是一样。&rdo;言毕转身离去。

&ldo;下官记住了。芮司班慢走。恕下官不能相送。&rdo;莫晓口中说着客套话，心中默默念我闲的没事做会去找你们才怪呢！你们也别再来了！

芮司班离去后，柳蓉娘进屋，走近床边。

&ldo;他问我可看清那日窃贼模样。&rdo;莫晓望着帐顶，喃喃道，&ldo;蓉娘，东厂连这些小事都管么？&rdo;

柳蓉娘瞪大眼睛道：&ldo;相公你好歹也是进出宫中的太医，这桩案子险些就让相公没命了，怎能算是小事？&rdo;

莫晓哭笑不得：&ldo;这桩案子对你我来说当然是极大的事，可对东厂来说，我这微末小医官家中被劫之案能入得了他们的眼？&rdo;

柳蓉娘望着她轻轻摇头：&ldo;相公，你真是什么都忘了啊……妾身虽是在家足不出户的妇人，也知厂卫遍布京城乃至全国各处，就是顺天府衙审理办案，也常常有东厂的人去监看审讯过程。这桩案子虽说是盗窃案，可相公毕竟是京城官员，且因此受了重伤，东厂派人来查问一番也属寻常啊！&rdo;

莫晓呵呵笑道：&ldo;蓉娘啊，我还真是全忘了呢！&rdo;心中腹诽，这东厂还真是闲事管的够宽啊！

柳蓉娘柔声道：&ldo;相公这些天都不曾沐浴过，可想洗洗头发？&rdo;

莫晓正觉头痒，虽然这头油腻乱发吓退了东厂来人，也算是立了一功，但她可不想继续油腻下去，自己都觉难受，便朝柳蓉娘微笑道：&ldo;麻烦你了，谢谢啊！&rdo;

闻言柳蓉娘有些意外地赧然道：&ldo;相公说哪里话，照料相公起居这是妾身分内应为，哪有什么麻烦可言，更不用言谢……&rdo;

莫晓认真地望着她，郑重道：&ldo;你且为你分内应为之事尽力，我且为我觉得应感谢之事而道谢。蓉娘，我受伤后容你费心照料了，若是没有你，我怕是难以熬过这段日子。&rdo;

柳蓉娘低着头眼圈微红说不出话来，半晌才道：&ldo;相公，你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。&rdo;

洗过头后莫晓觉得整个人都舒坦无比，她放松地躺着任柳蓉娘替她烘干头发，渐渐睡意上来，眼皮变得沉重起来。

她应该是睡着了一小会儿，再醒来时，乍然见床边屏风旁立着一个完全陌生的女子！

第5章食色性也

莫晓吃了一惊，再细看这女子容貌明艳娇丽，头发挽作妇人发髻，头上手上戴的首饰虽没有柳蓉娘那么精致，却更为张扬艳丽，发髻边还别着一朵小巧的洒金粉色绢花，便猜是原身两个小妾中的一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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