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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（第1页）

香兰同情地瞥了眼跪在地上的香萍，跟着柳蓉娘往厨房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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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姨娘这一回吃了大亏，哪里肯忍气吞声就这么回去，院门虽然反闩了，她仍是不甘心地拍门喊叫。

今日她为了偷偷溜进院里去看望相公，没有带上丫鬟，只身一人去了主院，若非如此，也不至于在柳蓉娘手上吃那么大的亏了！真是越想越怒！

叫了几声后，忽地有人在背后劝她，声音轻柔甜软如蜜糖：&ldo;阿萸，别再闹了，若要惹得相公厌烦就得不偿失了。&rdo;

张姨娘回头，见说话的是名着浅藕色衣裙的女子，正是莫亦清另一房小妾吕玉珠。她心知吕姨娘说得有理，只是心中气愤难抑，见着吕姨娘便一股脑向她倾吐心中憋屈，指着脸上红肿道：&ldo;玉珠姐，你看看我被打成什么样子了？她虽是正妻，可也不能……&rdo;

&ldo;嘘‐‐&rdo;吕姨娘示意她轻声，拉着她走开十几步，才小声道，&ldo;相公伤重，恐怕难以为你做主，这会儿夫人才是主持一家之人，你且先忍过这段时候吧。&rdo;

张姨娘仍是怨气满腹，吕姨娘连拉带劝，将她带回西院，这是两个姨娘共住的小院。吕姨娘让小丫鬟打来温水，替张姨娘洗了脸，又重新把头发梳起来。

待张姨娘重新整理打扮好，吕姨娘打发丫鬟出去，压低声音问道：&ldo;如何？你进去见到相公了？&rdo;

张姨娘点点头：&ldo;见着了。&rdo;

吕姨娘关切地问道：&ldo;相公看起来如何？&rdo;

&ldo;相公这回可真是受苦了，人瘦了一大圈，脸都凹进去了，气色特别差，起初我进去他还睡着，房里又暗，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那样子，可真和死人差不多……&rdo;张姨娘自觉失言，急忙朝地上啐了几口唾沫，&ldo;呸呸呸，大吉大利！老天爷保佑相公多福多寿，长命百岁！&rdo;

吕姨娘追问道：&ldo;相公后来醒了么？有没有和你说话？都和你说了什么？你有没有问他的伤势如何？&rdo;

张姨娘听吕姨娘这么问，就有些不高兴起来：&ldo;先前是你说挂念相公的，我让你一起去看看，你又不敢去，这会儿倒问得这么细！要是方才你同我一起去了，我也不至于叫夫人欺负成这样子了！&rdo;

吕姨娘陪着笑道：&ldo;是我不好，胆子小又怕事，夫人又是那么泼悍的性子，我只要被她瞪一眼骂一句，心就要怦怦的跳好久呢！阿萸，今日是姐姐对不起你，你不是喜欢我那对红玉镯么？我送你当做赔礼好不好？你别再生我气吧？&rdo;

张姨娘努了努嘴，仍是绷着脸像是不乐意的样子，但也没回绝。

吕姨娘知道她其实心中已经消了大半的气，这就起身去取出玉镯，给她戴上了：&ldo;哪，好看不？这就不许再生气啦！&rdo;

张姨娘笑嘻嘻端详腕上玉镯，吕姨娘趁机又问了不少方才她去正院时瞧见的情况，张姨娘本就是藏不住事的人，又收了她的玉镯，自然有问必答。只是最后奇怪问道：&ldo;你问这些做什么？你是查案呢？相公和我说的一词一句都要问个清楚明白？&rdo;

吕姨娘侧身凑近她，压低了声音，表情神秘：&ldo;你可觉得自从相公受伤后，夫人就变得奇怪起来？&rdo;

张姨娘一脸茫然：&ldo;奇怪么？夫人本来就不喜欢我，她嫁给相公两年多了也没有怀上，自我嫁入这府中她就没给我看过好脸色，对你不也时时都提防着吗？之前有相公主家，她不能做得太明显，如今相公受了重伤，她就没什么顾忌了！&rdo;

吕姨娘轻轻摇头，皱眉道：&ldo;我总觉得相公受伤一事并不简单，夫人像是在怕什么……&rdo;

&ldo;怕什么？&rdo;张姨娘瞪大了眼睛，&ldo;难道那盗贼还会再来？&rdo;她倒抽了口冷气，&ldo;呀！我们这些弱女子个个手无缚鸡之力，相公也伤着呢，那怎么办？该，该再多找些人来看家护院才行啊！&rdo;

吕姨娘望着她的眸中闪过一抹不屑鄙夷之色，只是转瞬就掩饰过去，换上无奈神情道：&ldo;那就是夫人要操心的事了，家里的钱都是她管着的，要不要另雇人来看家护院也是她拿主意，轮不到我们说话。&rdo;

&ldo;若是真的再有盗贼闯进来，该怎么办啊！？&rdo;张姨娘忧心忡忡地扭着手帕道。

&ldo;怎么办？听天由命吧。&rdo;

&ldo;只是听天由命怎么行？&rdo;

&ldo;不行又如何？&rdo;吕姨娘低哼一声，&ldo;家中值钱的财物都在夫人那里，真有盗贼来首当其冲的也不会是我们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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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姨娘被柳蓉娘打骂过之后，安分了好一段时候没来。停了三四天，两个姨娘一同来探望莫晓，送来些汤水慰问。

正好莫晓醒着，柳蓉娘这回倒没强硬回绝，让她们俩进屋请安，但没说几句就打发她们回去了。

这之后两个姨娘便早晚来请安，嘘寒问暖。

柳蓉娘白天照顾莫晓，晚上不与她睡同一个床，入夜后便歇在东厢，对于莫晓来说，这是正中下怀。

张姨娘来了几回，偶然瞧见香兰收拾东厢房，看出几分端倪，第二日请安时便当着莫晓与柳蓉娘的面提出：&ldo;夫人白日里又要管着家中大小事务，又要照料夫君，着实辛苦不过，晚间再要伺候夫君怕是力不从心，不如让妾身与玉珠姐姐替分担些……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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