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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6章（第1页）

&ldo;每回梦醒，我都不能再入眠。&rdo;他喃喃道，&ldo;不是我不想睡，是不想再入梦。&rdo;

莫晓不知该说什么才好，只有拥紧他，更紧地拥抱他。

他的声音低徊幽沉。

&ldo;还记得你说过庄周梦蝶的故事么？&rdo;

&ldo;你告诉我，你不是这身子真正的主人，你曾经有一个完全不同的人生，却因遭遇意外而突然成为如今的这个人。&rdo;

&ldo;在灵州听莫守荫说起你的身世，用你的安危威胁我，只为了挽救他的幺子。我知道他不是你真正的父亲，莫亦清也不是你真正的兄长，你却不得不背负由他们说犯下的罪孽。而我……恰巧有能力让你摆脱这一切。&rdo;

&ldo;若是我不能摆脱那些噩梦，至少我能让你摆脱这一世的噩梦。&rdo;

莫晓不禁潸然泪下。

她挽着他脖颈，低头，额抵上他的额，哽咽着道：&ldo;阿晨，我欠你一句感谢。谢谢你，为我所做的这一切。&rdo;

芮云常让她坐在自己腿上，轻吻她脸颊上的泪痕，吮去她眼角的泪水。

&ldo;阿晓，我以前与你是一样的，但在宫里，这样是行不通的……&rdo;

&ldo;我也死过一回。&rdo;

&ldo;什么？&rdo;莫晓大吃一惊，抬头望着他，她是不是听错了？

&ldo;你说你……&rdo;

他的平静地望着她：&ldo;和你一样，我死过一回。只不过前世的我和今生的我都是同一个人。&rdo;

&ldo;后来我就不一样了……&rdo;

莫晓震惊无比，半晌才问了句：&ldo;你前世是怎么死的？&rdo;

&ldo;被盛安福亲手掐死的。&rdo;

莫晓忽然想起她曾问过他为何那么憎恨盛安福。&ldo;你说他亲手杀了一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，说得其实就是你自己么？&rdo;

他点了点头。

莫晓这下算是想通了所有的疑惑：&ldo;难怪我说我曾经有另一段人生，你没有当我是疯子……因为你也曾经有这样的经历。&rdo;

好奇心随之而起：&ldo;你前一世有没有见过我？我是说罗绮。&rdo;

芮云常摇摇头，语气略带自嘲：&ldo;我那时候就是个寻常内侍，在宫里庸庸碌碌过了大半辈子，不曾提督东厂，陈贵妃谋害惠妃的事也没有败露，别说罗绮了，莫亦清我也没见过。娘亲早早就病逝了，芮大生反倒活得比我还久。&rdo;

莫晓道：&ldo;我活了两辈子，从来没有觉得一个人是真的该死，但芮大生是个例外。&rdo;

停了一停，她又补了句：&ldo;盛安福也是。&rdo;

芮云常哂然低笑：&ldo;真没想到，把人命看得比天还重的莫大夫也会说出这样的话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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