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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27章（第1页）

太子蹙眉，没拒绝，也没应下，只看着他。

半晌，他才淡淡的问：&ldo;你问了丽妃，也问了四皇兄，为何不问问打皇嫂和孩子？&rdo;

荣王一愣，看着他。

太子也不卖关子，便直言道：&ldo;看来你也应该不知道，我直接告诉你吧，大皇嫂在你兵败当夜就已经自尽了，我让人把她葬在远郊了，你的那四个孩子被送走，至今杳无音信。&rdo;

荣王愣愣的，许久都说不出话来，眼中悲痛和喜悦交杂，似乎还涌动着丝丝泪光，令人看不出他到底是喜是悲，或许，应该都有吧。

确实都有。

丧妻之痛和儿女平安，既痛心又欣慰。

他为他的妻儿准备好了后路，确保就算他兵败了，他们也能被保护好，可是，其实也隐隐明白，他若败了，她也不会真的独活。

年少结为夫妻，他们风雨同舟互相扶持的走过了十几年，一开始，他并不喜欢她，对她好，只是因为执念使然，她是他的嫡妃，他绝对不会让他的嫡妻承受半分当年母妃受过的委屈，只是后来，经过相处陪伴，他对她越来越满意，也越来越上心，他想要皇位，想要一血多年的耻辱，想要母妃得回该得的那个位置，想要让她成为秦国的皇后，成为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，可他若败了，却也不想她陪她一起死，所以，哪怕自认为准备万全，他也还是为他们都准备了后路以备万一，只是，以他们夫妻的情意，他大概也明白，她不会离开。

如今，预料之中而已，但是，还是觉得难以接受。

所以，他很久都没有再出声，但是，也没有多悲伤，只是一脸仿佛压抑着的平静。

直到太子开口：&ldo;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，你可以说了，你找我来想说什么？刚才的话又是什么意思？&rdo;

荣王再度抬头，看着他，淡淡的问：&ldo;老七……应该快回来了吧？&rdo;

太子蹙眉，不过还是点了点头：&ldo;算起来送亲使团已经启程回来，应该下个月初才能到，你这个时候提他做什么？&rdo;

荣王莫名笑着，看着太子的眼神颇为古怪：&ldo;老五，你知道么？这么多年来，我一直都恨你，恨不得你死。&rdo;

太子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说起了这个。

荣王一边苦笑着一边低声道：&ldo;你一出生，就得到了本该属于我的太子之位，风光无限地位稳固，每每看到你，我就忍不住想起我身上的耻辱和不公，哪怕自从十四年前开始，你受尽冷落处境尴尬，我也都恨极了你，这样的情绪，一直到三个月前，才全数消散。&rdo;

当年的太子，确实是他难以企及的存在，那个时候，庆王，楚王，谢家，以及以这三家为首的文臣武将皆支持太子，太子的地位说起来比皇帝的还要稳固，更比说他这个地位尴尬没有任何依仗个宠爱的大皇子，那个时候，是他这一生中，仇恨最强烈的时期，可他不得不强忍着，把所有的恨意和不甘化为灰烬，因为他没有资格，也没有实力，什么都没有。

哪怕自从庆王死，太子失去了所有的支持，看终究还是太子，还占据着嫡子的名分，还是皇位的继承人，那是他可望不可即的位置。

太子面色一凝，有些不解的问：&ldo;为何？&rdo;

他问的不明确，可是荣王却知道他在问什么。

荣王笑着，自嘲又怜悯的看着太子，笑的那般渗人：&ldo;因为，你和我都是一样的的可怜人，或者说，你比我……更可怜!&rdo;

第35章坦言相告，主要原因（一更）

太子一时愣在当场，竟是听不懂他的话。

而荣王眼中的怜悯和同情，却让太子觉得无比刺眼。

他竟然被荣王同情了？

眸光一冷，他看着荣王，蹙紧了眉头问：&ldo;赵湮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&rdo;

荣王这时下了木板床，站起来，缓缓走到太子面前，温声笑着开口：&ldo;老五，你应该一直都想不明白，父皇为何明明不喜欢你，甚至对你厌恶至极，这一年来却不计一切的扶持你，巩固你的太子之位，对吧？&rdo;

太子淡声道：&ldo;大皇兄以为本宫是傻子？这些事情无需你说本宫都明白，父皇扶持我，不过是为了牵制掣肘你，让我们两个相互制衡争斗。&rdo;

如果是以前，他或许还会以为父皇是真的要扶持他，可是，经过这么多年的大起大落，又曾被发配出去磨砺了一番，他早就明白，在父皇那里，他什么都不是，想要什么，都得自己争，幸好，他有他的兄弟们都没有的优势，就是他是太子，只要稳住太子之位，就不会有太大的变数。

荣王又问：&ldo;那你可曾想过，父皇你我鹬蚌相争，何人得利？&rdo;

太子再度愣住。

愣了半晌，他脸色凝重起来，眯着眼沉声问：&ldo;你……什么意思？&rdo;

荣王笑的很残忍，说的话更是让太子一时浑身血液凝固僵硬起来：&ldo;五弟，你应该从没有想过吧，其实你和我，甚至是所有的兄弟，都不过是父皇用来给老七铺路的垫脚石！&rdo;

太子很久没反应过来，神色错愕呆滞。

荣王温和又讽刺的笑道：&ldo;你以为我为何走到这一步？都是他一步步促成的，直到我退无可退，起兵逼宫，再借你的手以我为由为他肃清朝局，以后，他有的是办法再除掉你，所以啊，现在是我，下一个，就是你了……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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