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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章（第2页）

我想，两人一起睡了半宿，确实算是陪他睡觉了。心里悲愤欲绝，眼眶一红，嘱咐月瞳：&ldo;你不要将这事到处声张，否则怕恶魔残忍，来取你们性命。&rdo;

&ldo;师父主人，你不要难受，我知道陪讨厌的家伙睡觉是很痛很讨厌的，&rdo;月瞳睁大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我，纯色黄金、碧蓝天空中蕴含水汽，他拍拍胸脯，坚毅无比地建议，&ldo;不如我来陪他睡好了。&rdo;

他伸出手要替我擦拭眼眶，白色长袖轻轻滑下，露出如玉似的肌肤，小臂间盘着一道如蜈蚣般东扭西歪，尚未痊愈的烫伤疤痕。我伸手抚过他疤痕，忽然有些心疼，低声问：&ldo;这也是他们烧的？&rdo;

月瞳满不在乎地耸耸肩：&ldo;是南月山的虎妖，床上特别喜欢听人惨叫。我那时不知，只顾着笑，结果挨了一烙铁，痛了半天。他也真是的，如果喜欢听人哭，就早些说啊，他不说我怎么知道？他说了我马上可以哭得惊天动地，包君满意。&rdo;他说到这里，忽而顿了顿，大惊失色地拉着我问，&ldo;那个恶魔，不会也这样欺负你吧？我告诉你经验啊，如果打得过，就干掉他。如果打不过，就要听话，他让做什么就做什么，说不准还能享受一二，如果硬顶会更倒霉的。&rdo;

什么叫享受一二？这事有什么可享受的？

他说得百无忌惮，我听得面红耳赤，最后决定不耻下问，弱弱地问：&ldo;什么是男女之事？&rdo;

月瞳愣住了。

我觉得和徒弟讨论这个话题实在丢人，视线飘忽地看向脚尖，不敢抬头。

月瞳叹了口气，柔声道：&ldo;师父主人，你告诉那家伙，我长得比你美貌，技术也你强得，还是让我来陪他睡吧，你是不成的……我喜欢师父主人，不喜欢你陪他。&rdo;

别说宵朗指名要的是我，就算他肯用月瞳来换，我也做不出这种卖徒弟求安稳的事，所以一口拒绝了这个不靠谱的提议。

月瞳很伤心，垂着耳朵不说话。

我建议：&ldo;我和你素未相识，不过天谴一劫，有了些牵扯，并不期望你报恩。我如今遭劫，那名恶魔号称宵朗，贪婪无边，手段高明，我却逆天改命，散尽法力，难以与他抗衡，恐怕是回不了天界，但我是上位仙人，出事天界定会追查。若你害怕狐妖报复，继续过苦日子，我可修书一封，将你交托给乐青，让他在天界派人下来时，送你去藤花仙子处，她是我好友，为人温和善良，定会善待你的。&rdo;

月瞳更沮丧了：&ldo;师父主人，你不喜欢我？&rdo;

宵朗要用徒弟来威胁我，我表现得越喜欢他们便越遭劫，白琯和师父长得相似，是万万逃不过的，我必须另想法子，其他人倒不如装作不喜欢，早点打发掉。所以我狠心道：&ldo;你和周韶都是我迫于无奈收留下来的徒弟，其实资质鲁钝，心思不定，不适合修行。将来给师公看见，也会讨厌的，倒不如早点好聚好散。&rdo;

&ldo;你骗人，你不会不喜欢我的，&rdo;月瞳倔强的性子不知为何发作起来，他死死地看着我道，&ldo;我宁死也不要和狗在一起，我也不怕恶魔，师父主人你不要赶我走，我虽笨，会慢慢学，我会帮你暖床铺被，而且……你是物仙玉瑶，我是猫妖月瞳，我们本来就是有缘的。&rdo;

我莫名其妙：&ldo;我又不是玉兔，玉和猫能有什么缘？&rdo;

&ldo;喵呜‐‐&rdo;月瞳迟疑片刻，笑嘻嘻地说，&ldo;救命之恩！以身相许之缘！&rdo;他想了想后又担心地说，&ldo;我干娘大概是投靠了魔族的，近年来让我陪睡觉的不少是作恶多端的妖怪，师父主人你要小心她。&rdo;

这猫妖也没笨到家。

狐妖的幻术很不错，月瞳的变化都是她教出来的。若是她和魔族联手，宵朗的身份便很容易造假，而且可以派无数飞禽走兽在我身边刺探消息。可是我最不能理解的是魔族的目的，难道真的是想我陪他睡觉吗？

不知道对方招式落处，就不能拆招。

我的处境很被动。

月瞳还在喋喋不休：&ldo;那头大笨狗是靠不住的，看他那副贼眉鼠目模样，还和老鼠混一起，肯定不是好人，你也要防着他。这天底下最可靠的就是猫！我以后晚上不抓老鼠，守在你门外，如果恶魔来，我就……就先勾搭了他！让他不欺负你。这样师父主人就不会不要我了吧？&rdo;

我想起宵朗让人毛骨悚然的气息，喝道：&ldo;胡闹！你应该有多远躲多远，不要给我添乱。&rdo;

月瞳给吓得抖了抖，坚持到：&ldo;我是好猫，师父主人是好人，你赶我走，我也不走。&rdo;

我对死缠烂打的家伙没办法，便叮嘱：&ldo;如果出事，你就带着白琯他们尽快逃，我大概会答应他其他条件，尽力保你们周全。至少，宵朗无论有什么目的，都应该不是你们。你们留在我身边，我心有顾忌，反而更危险。

月瞳的眼睛闪亮起来：&ldo;师父主人，你在心疼我？&rdo;

我紧锁眉头，没有回答。

我知道，有些东西，心一动，就放不下了。

入夜，月瞳化作猫型，灵活地爬上屋檐想监视，被我拖下来丢回房间。没想到白琯抱着被子，穿着睡袍，赤足跑来我房间道：&ldo;师父姐姐，我不像周韶好糊弄，你脖子上的红斑就别瞒我了。月瞳虽然什么都不肯说，但他神色闪缩，还想在你房外守夜，这里面绝对有问题。你是打算老实告诉我，还是让我自己去查？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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