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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（第1页）

白琯瞪着铁锅，用指甲不停挠桌子，痛苦问：&ldo;师父……你不吃吗？&rdo;

徒儿孝心可嘉，我微微摇头：&ldo;物仙味觉寡淡，不知饥饱，修行时只吃露水花蜜，水果仙药，凡间烟火食对我修为有损，不宜食用。&rdo;

白琯结结巴巴问：&ldo;我……我能和师父一样吃露水花蜜吗……&rdo;

我摇头：&ldo;你非天生物仙，修为未到辟谷，需要五谷杂粮。&rdo;

白琯努力咽了一下口水，提起勺子在粥内搅拌三下，终于勺出半勺，缓缓放入口中。他吃得太急，眼珠子又瞪大半分，咽了几次才咽下去，还被呛到了。

我拍拍他的背：&ldo;吃饭应该细嚼慢咽，不要太快。&rdo;然后又期待地问，&ldo;好吃吗？&rdo;

&ldo;待会我拿回房吃，&rdo;白琯闭着眼吃了两口，喘口气，放下勺子，忽而欣喜指着门口道：&ldo;乐青大哥！包黑脸！你们来了？我师父做了饭菜，正好一起！&rdo;

&ldo;啊，玉瑶仙子亲手做的饭菜何等尊贵？&rdo;乐青欢喜得脸都红了，他紧张地摇着尾巴问，&ldo;在下小小城隍，哪有资格吃？&rdo;

&ldo;你自个儿慢慢研究资格去，&rdo;包黑脸一个箭步冲上来，抱着锅子就倒，一边倒一边嘀咕：&ldo;不要钱的早点，不吃白不吃……&rdo;

&ldo;你这个下贱的妖物！上仙赏赐是看得起你，怎能如此无礼？！&rdo;乐青急了，扑上来抢锅子。

&ldo;呸呸，你不过是头穷狗，谁比谁高贵？&rdo;包黑脸端着碗，一边喝一边反驳，&ldo;老包一不为非作歹，二不杀人谋财，混迹人间靠的是相术，一见玉瑶仙子，便知她是老实仙人，不会随意责怪我这种遵纪守法的好妖怪……噗‐‐玉瑶仙子，你，你真的要杀我啊？！这粥里有什么？&rdo;

我摇头道：&ldo;我从不杀生。&rdo;

白琯拍着桌子训斥他：&ldo;难道我师父还会放耗子药害你不成？！快快喝下去！多喝两碗！&rdo;

&ldo;就你这鼠胆，玉瑶仙子貌美心善，做出来的东西定是一等一美味，&rdo;乐青不屑地扫了他一眼，慢悠悠将粥往口里送，迟疑片刻，又慢悠悠地吞下去，端起整个碗，迅速一饮而尽，然后拭去嘴角残汁，面不改色道，&ldo;味道果然难得，可惜我出门前吃过早点，倒是包黑脸你素来要占便宜，故意饿着肚子来让玉瑶仙子请吃早点，如今得偿所愿，更要多喝几碗。&rdo;

&ldo;这玩意？！简直……&rdo;包黑脸的脸真黑了，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虎视眈眈的白琯，又看了眼凶神恶煞的乐青，哭丧着脸道，&ldo;我喝，我喝还不成吗？&rdo;

白琯也三口两口喝完剩下的粥，长长舒了口气。

包黑脸一边喝，一边抹眼泪。

我脸上发烧，知道大家再护着我面子，忙将锅子拿走，讪讪道歉：&ldo;照本宣科，果然不成的。&rdo;

白琯抢着说：&ldo;身为弟子怎能让师父下厨，以后还是我来吧。&rdo;

乐青也安慰道：&ldo;哪有仙子下厨房的道理？还是在下来的吧。&rdo;

包黑脸如蒙大赦：&ldo;没味觉的人去厨房添什么乱？我差点以为自己吃耗子药快死了！呸呸！快拿水来！&rdo;

我去倒水，身后传来一声惨叫。

师父啊，厨艺之道，艰难万分，徒儿会好好努力的。

困局

饭毕，白琯练习吐纳，我跟乐青学做饭，忽而，隔壁院子传来走古琴声，曲调时高时低，指法闻所未闻，我侧耳细听，又与乐青猜测许久，才猜出是大家耳闻熟详的《凤求凰》。琴音中还混合着周少爷饱含感情的歌声：&ldo;白露为霜，所谓伊人，在水一方……&rdo;

在情深意切的乐声中，恍惚可见一双猥琐的眼睛在伊人身上游走，让伊人甘愿自挂东南枝，恨不能孔雀东南飞，阴阳两隔与君绝……

包黑脸赞道：&ldo;能将《诗经》唱得像《十八摸》，也算难得人才。&rdo;

我不解：&ldo;什么是《十八摸》？凡间小调吗？&rdo;

乐青脸红了，他不停点头道：&ldo;是，是凡间男女打趣的民歌小调。&rdo;

师父最爱新曲，若我能学会《十八摸》回去，唱与他听，必定欢喜，于是虚心好学，让他给我曲谱，学习弹唱。

包黑脸欢喜地搓着手道：&ldo;仙子也好这口？太好了。&rdo;

能让猥琐妖怪欢喜的肯定不是好东西，我正欲拒绝，墙那头又丢过一个香囊，一把扇子，周少爷文绉绉地问：&ldo;姑娘，我的东西不小心掉你家了，能过来取回吗？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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