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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章（第1页）

不，他在撒谎，天界是净土，不会容纳一个被恶魔玷污的仙女回来，她只会是千古污名。

可是我不在乎。

我平静地回答：&ldo;好。&rdo;

天帝移下视线，看着台上棋局，为难道：&ldo;天下为重，有些事情非我愿为，而是不得为之，玉瑶仙子，宵朗残暴……&rdo;

后面的话，他不说我也明白，宽慰道：&ldo;陛下放心，玉瑶明白事理，自当以大局为重，苍琼姐弟未除，是不会哭哭啼啼，寻死寻活的。&rdo;

天帝重重一声叹息，挥手让我退下。

我方走到帘外，天妃快步过来，拦着我，面露愁色道：&ldo;玉瑶仙子，你若是在魔界见到一个身上有凤凰印记的男子，请帮本宫看看他可好……&rdo;

&ldo;闭嘴！不要提那孽障！&rdo;天帝的怒喝打断天妃的恳求，&ldo;他已经死了！&rdo;

我虽然有些迷惘，但觉得他们剑拔弩张，似乎要夫妻掐架，赶紧脚底抹油，跑了。

往日交好的仙子听说我要去魔界，纷纷避之不及。唯藤花仙子带着周韶，在解忧峰等我。手里带着百花蜜酿和甘露酒，和以前一模一样。周韶的身上则青一块紫一块，到处都是伤痕。

我有些心疼，暗暗抱怨藤花：&ldo;他虽好色些，但心底不坏，就算得罪了仙子，欠收拾，也不需下那么狠的手吧？&rdo;

藤花摊摊手，无奈道：&ldo;谁舍得收拾他？百花园连个公的都没有，他嘴甜脚勤脸皮厚，哄得上上下下都欢喜，百糙仙子高兴得连压箱宝贝都送他了，连我都没这待遇。&rdo;

男人稀缺的地方……登徒子倒是个宝了。

凡间哄女孩子的方法，仙子们都闻所未闻，也难怪高兴。

我算是把他送对地方了。

我再问，&ldo;莫非他的伤是从万花谷的台阶上一直滚了下去？&rdo;

藤花仙子哀怨地看了他一眼道：&ldo;不怪我，自听见你被处极刑后，这孩子疯魔了，偷偷跑去天宫胡缠，硬是要给你讨公道，还喊了很多乱七八糟不应该说的话。这身伤已算是轻的，若不是百花仙子求情，怕是早被守门天兵给砍了。回来后就变得傻乎乎的，不和人说话，尽坐着发呆。&rdo;

三个徒弟，我最重视白琯，他背叛了我。我最不重视周韶，有时还觉得他是麻烦，可他依旧对我死心塌地，甚至不惜性命，擅闯天宫，为我说话。

师父啊，人是不能看外表的。

我喉咙有些难受，静静站在他面前，不知说什么。

周韶低声问：&ldo;师父，我不明白。&rdo;

我挤出一个微笑，尽力像往常那般说话：&ldo;何事不明？&rdo;

周韶往日清澈的眸子里尽是血丝，&ldo;天界如此待你，你为何还要为天界出力？&rdo;

我答：&ldo;不，我是为天道出力。&rdo;

周韶如愤怒的狮子咆嚎起来：&ldo;天道不公！&rdo;

我淡淡答：&ldo;天道在自心。&rdo;

周韶怒问：&ldo;天道为何物？&rdo;

解忧峰上梨花花瓣缓缓飘落，悄无声息。我忽而想起很久以前，也曾站在树下问师父什么是&ldo;天道&rdo;。师父拉着我的手，指着我的心说，&ldo;这就是天道。&rdo;

我不明白，继续缠着师父问：&ldo;你的天道是什么？&rdo;

&ldo;为天地立心，为生民立命，为往圣继绝学，为万世开太平。&rdo;师父倚着梨树，将我抱入怀里，在耳边说的话，声音虽轻，可我一辈子也忘不了。

他是师父，我是徒弟。

他贯彻的理念，我会继承。

他期望的事情，我来完成。

这便是我的天道。

周韶听完后，一直在笑。

我问他笑什么。

他思索片刻，歪歪脑袋，表情带着三分狰狞，缓缓说道：&ldo;如果这便是天道，我宁可成魔！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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