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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3章（第2页）

阿一见到景渊了?阿惟再也按捺不住开口道：

&ldo;景渊，你……&rdo;阿惟本想问你究竟怎么了，却被顾桓打断道：

&ldo;我和你本就约定好，三月为期，若那时你还高不起我便带你家人来见你;现在她来了，你想知道什么过往，问她就好，她的确是你的妻。&rdo;

景渊嘴角抿了抿，神色不悦之极，&ldo;你说是她便是了么?&rdo;

顾桓笑了，回道：&ldo;你说不是便不是了么?迟些等你叔公来，你想否认逃避都没有借口了。&rdo;

景渊脸色变了变，&ldo;我不记得她了。&rdo;

&ldo;再不记得，她也曾是你放在心底的枕畔人，你无法改变过去。&rdo;

&ldo;那我就干脆给她一纸休书!&rdo;景渊冷哼一声就要离开，顾桓叫住他，从怀里取出一信封递给他，说道：

&ldo;何必麻烦?要休书这里就有一封。本就是出自你的手笔，你不妨重温一下，若是你能狠得下心来给她以断绝关系，那就悉随尊便。&rdo;

景渊接过信封，迟疑了一瞬，便把信封拢入袖中转身离去。

见阿惟一脸的焦急疑问，顾桓便把事情的大概说了一番。

&ldo;德宗没有赐景渊一死，但是让他喝下了皇家用来处理重臣的秘药&lso;三月渡&rso;，&lso;三月渡&rso;会让人忘记前尘往事，药性不算浓烈，若服用得少，三月后便会记得大部分的事情，但反之三月后仍是记不起的话，那么这遗忘便是一生。景渊替德宗夺遗诏放火烧长公主府这些事本是皇家秘辛，景渊与司马氏没有血亲关系，德宗多番赐婚也是为了要把景渊变成皇族中人，没想到他就连兰陵候的世袭爵位也不要，所以德宗也只能这般处置他。&rdo;

那封休书，本是放在昏过去的阿一身上的，顾桓在把阿一送去广陵前便拿起了这封信。

本就非景渊所愿，他亦不想阿一伤心。想着三月后或许景渊能记起一切，再到广陵见阿一，于是捏造了个出使的事由来让阿一安心，却不成想被阿惟认出字迹来了。

&ldo;若他三月后根本什么都记不起呢?&rdo;阿惟问。

&ldo;景老神医已经带着郁离去寻可配制解药的药材，会在下个月月末前赶回来。若是找不到药，也只能顺其自然听天由命，毕竟，能留景渊一命德宗也算是开恩了。&rdo;

&ldo;那阿一她怎么办?&rdo;阿惟心下感慨，本以为自己最为悲苦，不料阿一也这般地磨难连连。

&ldo;你猜景渊会把休书给她么?&rdo;顾桓若有所思地一笑，&ldo;或许我们都担心得太多了。&rdo;

一个人的记忆和一个人的感情，也许根本就是两回事。记忆存在于脑海中，而感情活在自己的心上，往往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一种习惯，进门口先迈左脚的人不管记忆在不在，这种习惯都不是轻易能改变的。

景渊果然没有把休书给阿一。

那信封既轻而薄，不知怎的拢在袖里却沉甸甸的，拿在手里却像烧灼般心里难受。他回到书院里提供给夫子住的厢房，关上门才把信拿出打开。

字迹清劲挺拔带几分魏晋风骨，果然是自己写的，然而笔力极深，每一转折处都仿佛顿过笔，矛盾过，犹豫过，无时不想凝滞下来一般，分明是休书，可每个字的一笔一划都在不忍和迟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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