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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3章（第2页）

&ldo;可有凭据？&rdo;沐王压下心头的千头万绪沉声道。

&ldo;至于他是否真是南烛的父亲，自有当地百姓可以佐证。‐‐如果觉得我找的人信不过的话，还有一个证人。他的话绝对可信。王爷，您只要一问便知。&rdo;白絮道。

&ldo;谁？&rdo;沐王道。

&ldo;这个人便是秦小侯爷。秦子敬。&rdo;白絮抬起眼，&ldo;王爷有所不知。秦南两家曾久居通关，两家移墙为邻，不设屏障。秦小侯爷自幼与南烛定亲。直到多年前南家长子意图不轨被大太监长庆诛杀后，秦家才与南家火速断绝往来。正是今年，秦家方按罪家七年之期依礼毁去婚约。所以，秦小侯爷就算不认得女扮男装的南烛，却应该很认得南家长辈。&rdo;白絮道。

一语惊醒梦中人。沐王猛然想起南烛从军那天秦子敬有意&ldo;刁难&rdo;，以及随后全军皆知的&ldo;嫉贤妒能&rdo;安排南烛当伙头军。

莫非秦子敬认出了南烛。那他们之间，有没有旧情苟且？抑或只是怀疑？

&ldo;是与不是，王爷请来秦小公爷一问便知。&rdo;白絮道。

秦子敬送晋安郡主回京，几日后才回。但是白絮既然将话已经说得如此清楚，便不愁找不到佐证之人。

&ldo;如今成国举兵，南烛恐怕便是内应。南烛已掌虎符，维郡危在旦夕！&rdo;白絮急急地道。

一时间，沐王觉得三魂六魄皆跌入谷底。刺杀自己的，竟然是南烛的父亲。

如果是南烛的父亲，她怎么可能不知道？

甚至，刺杀自己，便是南烛的意思？

那她对自己的种种只不过是在演戏吗？所谓的&lso;以心换心&rso;更是从何谈起？她种种作为，不是本性使然，却是在为成国二皇子的江山铺路吗？

最可笑自己，竟然信了。

甚至，还想娶她。

&ldo;南烛珍视的那个玉坠，便是成国二皇子亲手所制。应的她本名，南烛。&rdo;白絮继续。

沐王不言。

那个玉坠，南烛曾经说过，是很重要的东西。

当时心疼，如今想起来确实心痛如死。

是夜，沐王带着亲兵提审了一个疯子。

&ldo;确实是他。&rdo;有人落实了南老爹的身份。这个人，便是喂马的卫大叔。人生之事，正是变化莫测。

卫大叔的肯定，再次推翻了沐王心里残存的侥幸。

&ldo;你为何刺杀于我？……南烛你可认识？&rdo;沐王问。

隔着一道栅栏，一边是威风凛凛却脸色铁青的沐王；一边是疯傻得厉害的南大叔。双眼空洞的南大叔嘴里反复念叨的只有两个名字。岩风，烛儿。&ldo;岩风，岩风。我不怪你。烛儿，你该怎么办，我的烛儿！&rdo;

除此以外，再无多余的话。整整一夜。

够了，这已经够了。

沐王握紧了拳头，闭上眼。

维郡老王爷说得没错，棋子就应该是棋子，不应该对棋子多留执念。

风大雪大，清晨雪风中的白絮浅笑着放飞一只古怪的黄雀。

☆、135

日落之时，羌午叛军真正的首脑鹿鼎踏雪而来。他没有骑雪狼，而是一步一步走在满是鲜血的冰面上。他走得很慢，跨过已经结冰的血，脚步从容。越走，士兵的残肢便越多。

他的身边，是亦步亦趋小心翼翼的盾防兵。盾防兵们越是小心翼翼，鹿鼎的身姿便显得益发从容不迫。他已经过了而立之年。距离王位只差一步，却不曾想会在此遭此大败。

&ldo;这些人，竟然没有一个完整的。&rdo;身边有人感叹。除了感叹，还有心头发寒。

&ldo;飞雪楼的禀性。&rdo;有人解释，&ldo;三四十年前就是如此了。&rdo;

&ldo;可怜我们的将士。&rdo;

鹿鼎没有说话。经过一位惨死的士兵的上半身时，鹿鼎停下脚步。那个被暗杀的士兵，手里拿的是一块女儿家的香帕。香帕已经被鲜血染成黑红，连同残肢一块一起凝固在冰河中。

可怜无定河边骨，犹是春闺梦里人。

&ldo;前锋营就是这样被鲁冰花逐个击破。鲁冰花阴险狡诈，白天按兵不动，晚上夜袭刺杀。前锋营本就是为夺沉叶渡而来，不善防守。原本沉叶渡已经将将拿下，敌军损折过半。鲁冰花一到，用这卑鄙法子将我们前锋营肢解得支离破碎。忍无可忍，鹿耶主帅才发起总攻。谁知他们竟然有轰天雷。鲁冰花阴险，那个叫南岩风的更加卑鄙无耻。不但戏弄取笑我军主帅，还刻意首先让出沉叶渡，待我军全军进入沉叶渡后，他却来了个瓮中捉鳖！&rdo;一个人在阐述战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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