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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6章（第3页）

&ldo;朕说过，不曾怪罪于你。&rdo;

她停了停，忽而看着他道：

&ldo;可是，宸卿，你的母亲这般疼你，朕倒是不忍心扣着你了，朕想着要不要把你还给她。&rdo;

夜宸卿愣了愣，随后低声道：

&ldo;母亲一向性子直率，今日话语的确是有些不当。&rdo;

弋栖月摇了摇头：

&ldo;你怎的如此想呢？朕无意怪她分毫，只是在想朕自己。&rdo;

&ldo;朕自不到六岁，便只有母亲了，却又分别十余年，直到十七岁时，才又寻到母亲。&rdo;

&ldo;那时朕还未登基，母亲在古寺里同朕讲，说朕的手上沾满了鲜血，不要再走下去了，她让朕留下陪着她。&rdo;

夜宸卿抬着一对凤眼瞧着她，静静地听她讲。

弋栖月看着他眉眼里似有似无的温柔，倏忽间，只觉得心里入了一泓泉。

&ldo;可是这条路哪里能回头？回头便是万丈深渊。&rdo;

&ldo;其实在那时，在那以后，朕无数次想过，要回去瞧母亲，要陪着她，可是如何可以呢？若是如此，只怕……朕保护不了任何人，只能苟且偷生，早早亡命。&rdo;

&ldo;到如今，朕所能做的，委实不过是多寻些时候，回去陪陪她，仅此而已，其他的，朕也顾不及了。&rdo;

她虚扶了夜宸卿一把，示意他不必单膝跪着，坐在塌边便好。

&ldo;你的母亲直率又如何呢？她那一番话很硬，可朕当真是心软了。&rdo;

夜宸卿略一颦眉，却不知当如何说。

他的母亲，同陛下的母亲，大概很是不同吧。

而和陛下相比，他大概是……不孝之子。

弋栖月看着他，却忽而轻轻地将头靠在他的肩窝处。

&ldo;可朕又想着，你若是走了，朕在宫里，便真成了孤家寡人了。&rdo;

她的声音很低，低到几不可闻。

可是肩窝处的温热和隐隐的声线，这话语在夜宸卿心里清晰得紧，仿佛是在一池水间漾起了涟漪。

&ldo;罢了，便给你选。&rdo;

&ldo;你若留下，朕也绝不会为难你或是夜氏分毫。&rdo;

弋栖月兀自讲了这句话，随后只是枕着他的肩窝。

他的肩宽阔、暖和，又分外结实，枕着远比那玉枕舒服。

倏忽间却觉得他抬手扶抱了她，暖和得紧，再然后，温热的气息自额上传来，他在低头向她说着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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