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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2章（第1页）

安部管家朝中原弥生走过来，长舒一口气，说：“中原大人，总算是拦住您了，您开车真快啊。”中原弥生狐疑地望向他：“拦住我……为什么？”安部管家没有隐瞒，他拂了拂胡须，照实说道：“其实，自从会议结束后，老爷就派人跟踪悟少爷了。“老爷之所以让人跟踪悟少爷，是为了找机会接近您。关于您和悟少爷的事，老爷想和您谈一谈，请您务必答应。”说罢，安部管家朝中原弥生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，大有逼迫他答应的意味。作者有话说：关于天元容貌的变化：是私设，请注意辨别。“请你拒绝他的告白。”中原弥生和五条家主素昧平生，昨天上午才初次相见。五条家主这样大费周章地安排安部管家拦下中原弥生，多半是为了避开五条悟。五条家主为何如此隐蔽地与自己见面呢？中原弥生左思右想，怎么都想不出五条家主的动机。但对方如此急迫地寻找他，一定事出有因。于是，中原弥生答应了对方的要求。他驱车跟在那辆埃尔法后方，在安部管家的带领下，前往东京市千代田区。五条家久居京都，不过，为了方便处理工作，五条家主在东京另外购置一处宅邸，位于银座附近。这处宅邸，就是他们的目的地了。安部管家领着中原弥生来到一间幽静的书房，五条家主正端坐在柔软的高背椅上，身穿一袭纹付羽织，一边翻阅书籍、一边等候中原弥生到来。书房内开了地暖，又另外点了一只暖炉，炉火被烧得暖融融的。除了无烟碳，暖炉内还放有一些松脂，散发出若有似无的香气。五条家主看见中原弥生的身影，朝他颔首：“请进。”安部管家将中原弥生送到书房后，并没有立即离开，而是守在了门边。他见中原弥生穿得厚实，轻声提醒道：“中原大人，把您的大衣交给我吧，房间里很热。”中原弥生也感受到了从书房内扑面而来的热气，就脱下五条悟给他的那件驼灰色大衣，将它递给安部管家：“谢谢。”“您太客气了。”安部管家接过衣服，把它挂到衣帽架上。五条家主不经意地看向那件大衣，他总觉得这件衣服十分眼熟，似乎在哪里见过。他回忆半晌，总算想起来了。昨天上午，他们参加三方会议时，五条悟就穿着这件大衣。五条家主在心里轻叹一声，指了指书桌另一端的座椅：“坐吧。”中原弥生本来就十分社恐，和并不熟识的五条家主社交，让他倍感压力。中原弥生拘谨地走进书房内，又动作僵硬地拉开座椅。五条家主注意到了中原弥生手上那枚寒光闪烁的纹银戒，不经意般随口说道：“这枚戒指，我在家族的咒具库里见过。是悟送给你的吧？”中原弥生闻言，也瞥了眼左手食指上的戒指。去年春末，五条悟擅自开启五条家的咒具库，将这件空间咒具交给中原弥生。他声称咒具只是借给中原弥生使用，毕业后需要偿还。然而，五条悟并没能言行合一，中原弥生失踪长达一年，他却并未收回咒具，反而和其他东西一起放进了中原弥生的房间，甚至定期帮他清扫宿舍。五条家主忽然问起这件咒具，让中原弥生颇为费解。“嗯。”他观察着对方的表情，谨慎地点头应道。五条家主早就听安部管家说过，中原弥生是个沉静的少年，必须主动攀谈，才能和他说上几句话。五条家主心想，这名少年确实如安部管家所说，性格沉默而寡言。他见中原弥生一直不说话，清了清嗓子，主动转移话题：“中原先生，你一定知道我为什么会找你。实际上，我去年就打算和你见面，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。”中原弥生的惊讶里没有掺杂半分演技。“我完全不知情。”他斩钉截铁地回答道。一时间，即便擅长察言观色的五条家主也难以确定，中原弥生究竟是真的一概不知，还是故意装傻充愣。中原弥生说完这句话，就再次陷入沉默。五条家主之所以如此煞费苦心地和中原弥生见面，是为了试探五条悟的事。昨天早晨，中原弥生在会议上一举铲除索，给五条家主留下了不错的初次印象。但他还是想确定，中原弥生对五条悟究竟抱有怎样的感情。早上开会时，五条家主偶尔回头瞥一眼五条悟和中原弥生，观察两名少年。在他看来，中原弥生虽然对五条悟还算友善，却远远称不上好感。想到这里，他不由得暗自叹息。除了中原弥生，五条悟从未爱上任何人。五条家主忧心忡忡地想，假如他发现自己对中原弥生感情只是一场旷日引久的单相思，恐怕会大受打击。五条家主没有立即点明来意，他盯着中原弥生的面容，喝了一口热茶，说道：“总监部正在彻查索一事，他们已经确定，索在四年前杀死了原本的加茂家主。”中原弥生对此早已知情，神色淡漠地点点头，并未接话。五条家主并不介意，又道：“听说你擅长使用咒具？你是悟的朋友，五条家的咒具你都可以随意借用。你虽然还是一级术师，但曾经祓除两只特级咒灵，想必也拥有足以驾驭特级咒具的力量。”“嗯。”“除了这枚纹银戒，咒具库里还有十多件特级咒具。”五条家主思索道，“这些咒具我们都用不着，你需要的话，也能借给你。”中原弥生揣摩着这句话，忽然回过味来。五条家主这么说，证明他手上这枚被称作“纹银戒”的咒具，也是特级。中原弥生心里五味杂陈。中原弥生心乱如麻，却丝毫没体现在脸上。五条家主并未察觉他突变的心绪，接着说道：“悟是我唯一的子嗣，他年满二十岁后，就会继承家族的事务。”这句话的语气和之前截然不同，中原弥生意识到，他要切入正题了。“悟性格顽劣，让我和夫人非常挂心。”五条家主说罢，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。五条家主顾左右而言他，令中原弥生有些不耐烦了。他还想尽快返回横滨，没时间在这里浪费时间。中原弥生冷若冰霜地板着脸：“有话不妨直说。”中原弥生是聪明人，和聪明人说话，总是比较轻松的。五条家主松口气，道：“既然你这样说，我就不卖关子了。”他停顿几秒，语气变得更加严肃，“安部告诉我，悟对你很有好感。”听见这句话，中原弥生的脸肉眼可见地涨红了。五条家主之所以唤他过来，竟然是为了这件事。中原弥生依然板着脸，但迅速涨红的双颊出卖了他。五条家主看着中原弥生泛红的面容，忧虑地皱起眉，叹息道：“看来，你已经知道了。”经过两天的观察，五条家主对中原弥生还算满意。如果五条悟想和这个少年交往，他没有任何意见。然而，倘若中原弥生不喜欢五条悟，他的满意也无济于事。中原弥生表情稀少、总是一副冷冰冰的脸色，让人很难判断他是否对五条悟怀有好感。五条家主忧心忡忡的时候，中原弥生也颇为心虚。五条悟是出身世家的大少爷，中原弥生则是港口黑手党的准干部。他以前还杀过不少人，和咒术师的准则背道而驰。五条悟的父亲知道他是黑手党吗？中原弥生抬起眼，仔细观察五条家主的面容。五条家主神色平静，并无斥责中原弥生带坏五条悟的意思，多半并不知情。中原弥生长舒一口气。中原弥生负责洋酒走私生意，他一向深居简出，又作风低调，只有黑市商贩见过他的真容。五条家的财团并不从事灰色生意，五条家主从未出入黑市，就更没有认识他的契机了。中原弥生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。五条家主也在端详中原弥生的表情，见他没有反应，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常：“难道，悟以前曾向你告白吗？”中原弥生心里又是一紧，却并未表现在脸上。他摇摇头，面不改色地撒谎：“没有。”五条家主脸上浮现出轻松的神色。“那就好……”他将高背椅往前挪了一点，尽量靠近中原弥生，用推心置腹的语气，认真地询问道，“中原，如果悟想和你交往，你会答应吗？”中原弥生从未考虑过五条悟再次告白的可能性。五条悟性格桀骜不驯，又是大家族出身的御曹司。他已经被拒绝一次，断不可能放下骄傲，再一次向中原弥生表露心迹。听见五条家主的话，中原弥生就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五条悟向自己告白的场景，他脸色变得更红了，从脸颊到耳垂，都泛起一层红云。五条家主见中原弥生脸色涨红，露出无奈而抱歉的神色。他解释道：“你一定觉得我不近人情，请你见谅。实际上，我昨天一直在观察你们。在我看来，你对悟并没有半分好感。“既然如此，请你务必答应我如果有朝一日悟向你告白，你一定要果断地拒绝他。”好消息五条家主这样说，其实事出有因。昨天开会时，他仔细地观察了中原弥生、五条悟和夏油杰三人。中原弥生坐在最中间，可以和左右两侧的人交谈，但他只和夏油杰窃窃私语了几句，并未主动和五条悟说话。中原弥生有一张生人勿近的脸，即便不露出任何表情，也会显得面貌冷淡。然而，五条家主对此并不知情，他见中原弥生神色冷淡，不由得怀疑他对五条悟有偏见。总而言之，根据五条家主的观察，他断定中原弥生对五条悟没有半分好感。如果五条悟贸然向中原弥生告白，多半会铩羽而归。这正是五条家主困恼的来源。五条悟天赋出众、家世优越，在十七岁就被评定为特级咒术师，是一名人生顺风顺水的御曹司。要是被中原弥生拒绝，他恐怕会低落很长时间。中原弥生敢于反抗总监部的压迫，还敏锐地察觉到加茂家主的异常、一举杀死索，五条家主对他印象颇佳。五条家主去年已查明中原弥生的背景，知道他是被伊藤辉彦和禅院家送进咒术高专的。他们如此煞费苦心，是为了让中原弥生监视五条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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