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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1章（第1页）

裴子戚瞳孔猛缩，张着嘴，半晌说不出话。待过少焉，神情恢复如初，他站起身拱手道：&ldo;多谢陈大人相告。&rdo;说完转身阔步离去。

陈永汉也跟着起身，紧张兮兮道：&ldo;裴大人，你想知道的，我已倾囊相告。我的鸟……&rdo;

裴子戚停了步伐，恍然大悟的侧过头：&ldo;差点忘了这件事。&rdo;他朝孙翰成招招手：&ldo;孙大人，赶紧把鸟还给陈大人吧。动作轻一点，别伤了鸟了啊。&rdo;

孙翰成松开手，睨裴子戚了一眼，提着鸟笼不紧不慢走去。他刚到牢房前，陈永汉穿过木栏空隙，一把将鸟笼夺过来，紧紧抱在了怀中。他委屈的撅起嘴巴，两眼泪汪汪：&ldo;我的小翠呀，你受委屈了。是我没用，没有好好保护你……&rdo;

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，突然露出这副神态……孙翰成与裴子戚两人，不约而同惊了一个寒颤。陈永汉提起鸟笼子，一副心如刀割的神情：&ldo;我的小宝贝，瞧着你都瘦了。我不在你身边，一定受了很多委屈吧……&rdo;

相较裴子戚的回神，孙翰成还是一副痴呆状。裴子戚拉了拉他的袖子，这才猛然回过神。他干咳了两声，与裴子戚一同离去。待两人回到里堂，他终于忍不住了：&ldo;这陈永汉没毛病吧，对一只鸟宝贝成那样？&rdo;

裴子戚为自己斟了一杯茶，不禁摇头说：&ldo;你知不知道这世间有一类人，不爱美人不爱荣华富贵，就爱这悦耳的声音。&rdo;

孙翰成愣了愣，坐在他对面道：&ldo;那只鸟的叫声好像是挺好听的。不过，先前咱们用他的至亲来威胁，他正眼都不瞧我们一眼。现在为了一只鸟，居然什么都招了，这陈夫人、陈公子真是够可悲的。&rdo;

&ldo;对于我们来说，那是叫好听。&rdo;裴子戚端起茶杯，笑说：&ldo;对于陈永汉来说，那就非同一般了。这陈永汉从小好声音，不好颜色。当初，他娶陈夫人就是念着她一口好嗓子。可好景不长，陈夫人大病一场后，就此坏了嗓子。陈夫人生性好妒，不准陈永汉纳妾之余，还将陈府上下弄得跟杀猪场似的，不堪入耳。对于陈永汉而言，这陈府就是地狱，活着还不如死了。后来，他养了这只鸟儿，日子才有了盼头，所以这等宝贝得紧。&rdo;

孙翰成豁然点了点头，又道：&ldo;这陈永汉最后与你说了什么？神神秘秘，还不给我听。&rdo;

裴子戚放下茶杯，&ldo;我正想与你说这事呢。&rdo;他朝孙翰成勾了勾手指，坏笑说：&ldo;你帮我抓一个人。&rdo;

孙翰成迟疑少间，缓缓凑过头去。裴子戚低语道：&ldo;秦国公府的管家，钟纪德。&rdo;

&ldo;不去！&rdo;孙翰成环着手，一脸嫌弃道：&ldo;秦国公府是陛下的逆鳞，钟纪德又是秦国公府的人。谁碰了逆鳞，谁就得死。陛下一向如此，可不会管那些对错。&rdo;

裴子戚不悦了，用食指敲了敲桌面：&ldo;谁让你光面正大去抓人的？我是让你偷偷去找人，神不知鬼不觉的。&rdo;

孙翰成啧啧两声，道：&ldo;裴子戚呀、裴子戚呀，你说得倒轻松，合着不是你去抓人。再说，陈永汉那番措辞还有待考证，谁知道是真还是假。&rdo;

裴子戚怒了，仰头道：&ldo;孙翰成，你先听我说行不行？云凌在云以钟书房里，曾瞧见云以钟对一个下人十分恭敬。如果这个下人是秦国公府的管家钟纪德，那么这事就能说得过去了。&rdo;

皇后、秦国公出世五年了，洛帝还每年念着国公府。宫里有什么好东西，都往公国府送上一份。在这京城里，也就国公府能独享这副荣耀，旁人只能眼睁睁瞧着。更不用说，秦国公、秦将军在世时，国公府的气派、风光。

六年前，云以钟已身为兵部侍郎，犯不着对一个下人低声下气。可如果这个下人是秦国公府的管家，那就另当别论了。钟纪德虽是一个管家，却有不少皇亲国戚逢他便巴结一番。毕竟是洛帝念着的国公府，哪怕秦国公不在了，还有三皇子在呀。

孙翰成一惊，睁大眼说：&ldo;你怀疑此事与秦国公无关？&rdo;

&ldo;不是怀疑，是肯定与秦国公无关。&rdo;裴子戚坚定道：&ldo;五年前我尚不在京中，也知晓陛下对秦国公是计行言听。若秦国公想要知道科举试题，向陛下说一声即可，何必偷偷摸摸坏了自己的名声？除非有人打着他的名号，做出了这等苟且勾搭。&rdo;

思忖少顷，孙翰成拧眉道：&ldo;你是说此事是钟纪德一个人所干？&rdo;

裴子戚笑笑说：&ldo;怕是不止他一个人。&rdo;

倘若只是一个外人，仉南何必暗中派人保护他，而不是铲除危险？这其中，恐怕有一个让仉南左右为难的人，令他不得不如此处理此事。

再则，太后的寿宴。他早有推测寿宴的用意，太后或许是想借寿宴由头留下某个人，是以帮他一把。如果是仉南背后促成了此事，而那么巧，他在寿宴上看到了仉南所顾忌的那个人。

他始终记得小时候那幕回忆，那一张狰狞的面孔。以前他觉得是眼花所致，现在想起来怕是某个人隐藏太深，瞒过了世人的眼睛而已。

&ldo;这秦国公府里有鬼，且这只鬼不是咱们能动的。&rdo;裴子戚顿了顿说：&ldo;咱们想动他，只能暗地里来。一句话，你去不去抓？&rdo;

洛帝不想动的人，他就是费尽心思也动不了。例如周刑，罪证摆在洛帝面前了，最后一个告老还乡收场。以前的种种，他可以忍受。但这一次不行，事关他父亲的死。想来定是父亲发现了什么，是以遭到某个人的毒手。

&ldo;你都这么说了，我能不去吗？&rdo;孙翰成端起茶杯一口饮尽，缓缓道：&ldo;只是，我们要怎么抓？先说好，如果你让我去秦国公府里去抓人，我拒绝！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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