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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章（第2页）

沈约说：&ldo;哥，你就是这么想我的？&rdo;

顾宁远一怔，手臂失了力道，沈约冲出去，第一件事先关了风扇。

风扇渐渐停止，扇叶最后强撑着转动最后一圈，&ldo;嗡嗡&rdo;声完全消失，一切归于寂静。

沈约并没有转过身，只听得他冷静的质问：&ldo;以前我的眼睛受伤了，顾先生是怎么对我的？顾先生喂我吃饭，替我穿衣服，讲故事给我听，怕我烦闷，又带我出去透风。可是那时候，我和顾先生又有什么关系呢？&rdo;

&ldo;而现在，&rdo;沈约的终于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颤音，&ldo;我的哥哥病了，我连调一调风扇，都能是因为犯错后的道歉了吗？

这冷静大约是极其克制才得来的，兴许是咬住了牙，或是捏紧了手，总之听起来便全是伪装。

顾宁远一怔，他看不到沈约的脸，却感觉到薄薄的一层衣服的覆盖下，遮不住他微微发抖的脊背。

他糟蹋了那孩子对自己的一片心意，又叫沈约伤了心。

顾宁远觉得自己该真心实意地道一个歉，再来哄一哄他。

&ldo;我错了，对不起。&rdo;那温柔的声音轻轻在沈约的耳边说。

沈约并没有立刻转过身，而是轻轻提高音量，&ldo;你真的知道错了吗？&rdo;

顾宁远从没被人这么反问过，又好笑却得忍住，挑着眉回答，&ldo;我知道错了，你原谅我好不好？&rdo;

&ldo;既然你认错了，&rdo;沈约侧着半边脸，把医生叮嘱的小本子递过来，&ldo;那以后就要乖乖听话，什么都照着这上面来。&rdo;

顾宁远的笑一僵，最后割地赔款，退让十分，还是同意了。

此时沈约才扭头过来，是一个大大的笑脸，唇角高高翘起，眼睛都笑眯成一条弧线，像只做了坏事得逞了的小狐狸。

&ldo;我才不会生哥的气呢！&rdo;

顾宁远也明白过来，他笑了笑，捏住沈约的鼻尖，&ldo;嗯？用得着这样吗？小坏蛋。&rdo;

沈约小大人似得叹了口气，&ldo;还不都怪你不听话。&rdo;

顾宁远：&ldo;……&rdo;

到了晚上，差不多才八点钟，沈约和顾宁远都已经躺在了床上了。

屋里只点了一盏壁灯，顾宁远坐在灯光下，手里拿着一份报表，正在仔仔细细地核查。

沈约看了看表，捉住顾宁远的手腕，他人小手也小，捉不住一整只，看起来有些费力。

可还没等沈约开口，顾宁远先把报表合起来，放到床头柜上。

他摸了摸沈约的脑袋，语气温柔，&ldo;答应你的事，总不会做不到。是不是要八点之前睡？&rdo;

沈约呆呆的点了点头。

顾宁远熄了灯，黑暗里同时传来一句。

&ldo;晚安。&rdo;

然后两人都笑了。

顾宁远侧着身，脸朝着床外。其实本来感冒就容易传染，是不应该让沈约和他睡在一起的。沈约嘴上是被柳妈的苦口婆心劝服了，扭过头就能搬个凳子守在床头，打算彻夜不眠。顾宁远也没有办法，沈约的性格里，最不缺的就是倔强，有什么法子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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