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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5章（第2页）

这锋芒一闪即隐，低下头时，他已恢复了纯稚的微笑：&ldo;放心，我会站在你这边。&rdo;

&ldo;那种事，我才不担心。&rdo;罗兰蹙眉。

&ldo;哦呀？&rdo;帕西斯诧异，他并不认为罗兰撒谎，虽然心机深沉，这个徒弟却从不对他耍花枪，&ldo;那你当初干嘛要我保证决不与你为敌？&rdo;

&ldo;因为和师父作战的话，是很痛苦的事，我希望尽量避免。&rdo;罗兰垂眸，无意识地握紧茶杯，&ldo;但经历了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，我明白了，有些事是无论如何避免不了的，就像……师父的身世，我不想令您为难。&rdo;

帕西斯呆了一会儿，轻笑出声。

&ldo;傻孩子，你以为已经一把年纪的我，还会在意血缘这种东西吗？&rdo;

&ldo;不在意吗？&rdo;罗兰喃喃道，浮起有所触动的神情，&ldo;被亲人背叛也被亲人效忠的我，无法对这感情下一个定义，我也没有活过超越人类寿命的岁月，体会不了你的心境，可是师父，现今世上除了德修普王家，再无其他联系你的纽带存在，你真的能够不在意吗？&rdo;

&ldo;谁说没有其他纽带？你不就是？&rdo;

&ldo;我只认识了你二十年，德修普王家起码有一百年以上吧？&rdo;

&ldo;要比认识的时间，你的祖先远胜初代神官王。&rdo;

罗兰睁大眼，半晌才反应过来：&ldo;鲁西克城主么？&rdo;帕西斯微笑，用怀念的语气道：&ldo;是啊，我们是好朋友。&rdo;

&ldo;……&rdo;现任东城城主心念电转：鲁西克&iddot;福斯性情多疑，称得上他朋友的，只有北南西三城的开城城主和初代圣巫女，而帕西斯当然不会是其中一员，那为何‐‐

摇头甩去满脑子的思虑，罗兰按捺好奇心，道：&ldo;总之，我不想让师父为难，无论你将来的选择是什么，我都不会干涉。&rdo;

&ldo;罗兰，你真不像个野心家。&rdo;帕西斯咋舌，&ldo;正确的做法应该是竭力说服我或干脆铲除我。&rdo;

&ldo;若你我立场互换，师父会这么做吗？&rdo;罗兰眼神一凝。

&ldo;毫不犹豫。&rdo;

&ldo;那我比不上师父。&rdo;

帕西斯将最后一块蛋糕扫进肚子，靠向椅背，交叠起双腿。

&ldo;错，我比不上你。&rdo;

&ldo;？&rdo;

没有回答徒弟眼中的疑问，银发青年将目光投向平台下的碧湖。此刻四下无风，水面平静有如天神遗落人间的明镜，他的内心却波涛汹涌，脑中浮现的，也是那天沸腾的湖水，漫天的豪雨，还有抱着失去意识的金发少年，湿淋淋上岸的黑发龙王愤怒的面容。

[你不配做罗兰的师父！]

他无言以对，视野的角落，一只握拳的手缓缓打开，露出一枚小小的钥匙，金属的光芒刺痛他的眼睛，席卷而上的不是期盼已久的喜悦，而是浓浓的罪恶感。

身体僵冷。耳边不住回响金发少年入水前的话语：[如果连自己的师父也不相信，世上还有什么能相信？]

&ldo;起码我不会对想害我的人说出这样的话。&rdo;

&ldo;啊？&rdo;罗兰愕然，比着自己，&ldo;师父，你在对我说话？&rdo;帕西斯转过头，笑了：&ldo;没，我在自言自语。&rdo;

&ldo;自言自语是老化的征兆哦。&rdo;

&ldo;……你这小子！&rdo;

虽然常常自称老人，帕西斯心里却是不服老的，何况他还有张年轻貌美的面皮。

&ldo;再去做点点心吧，没吃的聊天也不起劲。&rdo;

&ldo;你的胃是什么东西做的啊？&rdo;咕哝归咕哝，罗兰还是拿起围裙乖乖走路。

偷笑又摆了徒弟一道，帕西斯感到心情是难得的轻松舒畅，不禁伸了个懒腰。

&ldo;好吧，看看肖恩师父的情形，打发打发时间。&rdo;

弹了下手指，唤出水晶镜。影像浮现的同时，笑意爬上青年的唇角，然而下一秒，他的脸色变了。

&ldo;那家伙搞什么把自己弄成这样！？&rdo;

※　　　　　　　※　　　　　　　※

横手抹去额上的冷汗，棕发青年停下脚步，拉回有些模糊的意识。他虽是生灵，终究也是亡者，在太阳下每走一步都是酷刑，被生者视为万物之源的阳光却像毒火一样烧灼他的身体，夺去他的能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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