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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4章（第1页）

&ldo;你也是我的弟弟。&rdo;罗兰回过头，加重语气，&ldo;亲弟弟。&rdo;

是。法利恩垂眸，内心泛起苦涩的潋漪：我才是你的亲弟弟，你唯一的亲人，可是我知道在你心目中那个不是你亲弟弟的弟弟却比我重要，只因为他比我早认识你，而且是早好多。

&ldo;我从小就希望有个弟弟。&rdo;

罗兰别开眼，仿佛自言自语似地道，&ldo;因为我身边全是女人，虽然她们骨子里比男人还强悍，不屈服于任何人，自由自在地生活，像风一样无拘无束、自信慡朗。她们把所有的男性都视作奴隶，包括我在内。&rdo;

法利恩情不自禁地张大嘴，满脸呆滞。罗兰却浮起追忆的笑容，冰眸也微微融化。

&ldo;所以，在她们的y威下长大的我，理所当然也想找个叫作&lso;弟弟&rso;的出气筒来欺负奴役。然后，我捡到了伊芙。他有着和我一样的金发和蓝眼，年纪比我小，也是男的，又丧失记忆，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弟弟。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帮他取了名字，骗他我是他同父同母的兄长，逼我义母收他做养子‐‐总之属于诈欺的事全都做了，唯一的失算是伊芙实在太可爱、太可爱，可爱得让人没法下手摧残他。又单纯、又善良、又乖巧、又体贴，长得更是我见犹怜‐‐就跟我梦想的妹妹一模一样。&rdo;

法利恩差点爆笑，好不容易忍住。罗兰温和地望着他：&ldo;明白了吧，伊芙对我来说是妹妹，虽然他是男的。我打心底疼爱他，珍视他，却不像对你一样可以任意呼来喝去、恶整欺负、压迫奴役，所以你才是我的弟弟。&rdo;

……原来大人对弟弟的定义就是&ldo;可以任意呼来喝去、恶整欺负、压迫奴役&rdo;！法利恩一阵晕眩，这才明白为何主君平时那么喜欢捉弄自己。

&ldo;我现在情愿你把我当妹妹了。&rdo;他虚弱地道。

&ldo;是吗？&rdo;罗兰笑着瞅视他，&ldo;做妹妹的话，你对我而言就不再是&lso;特别的存在&rso;咯，法利恩。&rdo;

褐发青年震了震，半晌垂下头，低声道：&ldo;是…我希望成为你心里最特别的人，不，是不可缺少的帮手。&rdo;

&ldo;你现在就是了啊。&rdo;罗兰叹道。

不，还不是。法利恩在心里苦笑：应该说，这世上没有人是你不可缺少的。

&ldo;你错了，法利恩。&rdo;罗兰一言道破他心思，&ldo;我不是神，既不完美也不全能，我需要你们。承然我很无情，我不爱任何人，因为我已经把爱全献给了那位叫野心的美丽妖精，我能分给你们的只有信任和喜欢；而且老实说，要是有必要，我可以牺牲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，不管是你、伊芙，或是马尔亚姆、艾德娜他们，这一点你们都清楚，不是吗？但你们依然跟着我，这是为什么？因为你们知道自己对我很重要，根本不可能被舍弃！&rdo;

法利恩如遭雷墼，许久才回过神，怔怔吐出一句：&ldo;我真是笨蛋。&rdo;

&ldo;百分之百。&rdo;罗兰一点不留情面，但随即，他的眼神又柔和下来，&ldo;你这个傻瓜，他人的承认，有这么重要吗？人的价值，不是靠别人的一句话肯定，而是由自己挖掘实现的‐‐法利恩啊法利恩，这道理你要到何时才明白呢？&rdo;说到这，他突然玩味地笑起来：&ldo;不过，有个家伙倒是和你一模一样。&rdo;

&ldo;咦？&rdo;法利恩一头雾水。这时，传来开门声，艾德娜夹着一叠文件走进来。

&ldo;大人，那个侍女的尸体已经找到了，果然在护城河里头。&rdo;所谓的护城河其实是包围王宫的大湖翡翠湖的别称，所以打捞起来很费劲。

&ldo;嗯。&rdo;罗兰淡淡应了声，示意她继续说。艾德娜续道：&ldo;她身上没有他杀的痕迹，应该是自己投湖，不过也不排除受催眠的可能；另外，魔导团已确认尸体没有做过改变外貌的幻术处理，现在只等夫人醒来认尸。&rdo;

&ldo;她还没醒？&rdo;

&ldo;对一个千金小姐来说，今天的事的确超出她的承受范围。&rdo;艾德娜体谅地道，她一向对柔弱的同性颇为维护。罗兰耸耸肩：&ldo;罢了，待会儿我去认。&rdo;朵琳平时足不出户，连带她的贴身侍女也深居简出，就算偶而出来晃一下，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被朵琳吸引过去，根本没人注意她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小侍女。但罗兰不同，他看人只看内涵不看外表，别说丑女，就算骷髅在他眼里也和一个徒具虚表的美女没有差别，因此对那侍女的长性记忆犹新。

法利恩问道：&ldo;大人，你认为是谁指使那个侍女做出这件事？&rdo;

&ldo;你说呢？&rdo;罗兰把皮球踢回去。艾德娜插嘴：&ldo;喂，只凭这么点情报，你们就能判断出谁是主谋？&rdo;罗兰笑道：&ldo;当然不能，所以，你那儿还有什么收获？&rdo;瞟了大神官一眼，他笑意加深：&ldo;法利恩之所以那么问，是因为他已经认定犯人是朵琳。&rdo;艾德娜瞪大眼，嗤之以鼻：&ldo;夫人？她连只蚂蚁也踩不死！&rdo;

&ldo;很多女人都善于用柔弱的外表掩盖她们狠毒无比的心肠。&rdo;一反平日温和可亲的形象，法利恩冷酷地道，清丽无匹的脸庞也好似冻了层寒霜。

这小子晚饭时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？艾德娜纳闷，反驳道：&ldo;理由呢？毒杀自己丈夫，破坏我们和北城的姻亲关系，对她有什么好处？&rdo;

&ldo;的确没什么好处，但对女人而言，驱使她们的不一定是利益，可能是爱情，不是有传闻朵琳夫人和青龙骑士巴曼关系暧昧吗？也许就是他们俩……&rdo;

&ldo;放屁！&rdo;艾德娜暴跳如雷，&ldo;你把女人当什么了！&rdo;

&ldo;好了好了，艾德娜。&rdo;罗兰安抚道。艾德娜仍不服气地瞪了眼褐发青年，转向主君：&ldo;大人，你也包庇这个&lso;狗眼看女人&rso;的家伙！&rdo;

&ldo;法利恩只是提出一个设想而已，没有污辱你同胞的意思。&rdo;罗兰边说边向心腹使了个眼色。法利恩立刻会意，弯腰行礼：&ldo;抱歉，我没有恶意，不过我的口气确实太冲了些，请你原谅。&rdo;态度十分诚恳，表情和语气也恢复了常态。艾德娜不觉气消，点头接受了他的致歉。

罗兰靠向椅背，换了个比较轻松的坐姿：&ldo;法利恩的看法估且保留，艾德娜，你的意见呢？&rdo;红发副官毫不犹豫地道：&ldo;我认为南城的可能性最大！我们若和北城交恶，她们最高兴。当初大人和朵琳夫人结婚时，外头不就谣言满天飞，说我们的目的是离间南北两城，拉拢北城共同对付南城吗？那谣言肯定是梅莲可城主散布出去的！不过，大人上次在会议上顶撞了陛下，所以犯人也可能是中城的人。还有个可能是我们自家‐‐那些念念不忘旧王室的疯子！&rdo;

&ldo;旧王室的余党，已经全部肃清了。&rdo;法利恩淡淡地道，眼神沉静如山中深潭，却让人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。他在心里补充了一句：除了我和大人两个人。

艾德娜看着他，皱起眉头。罗兰沉吟道：&ldo;自家的人吗？嗯，从那侍女的死状来看，倒颇有可能，没有交情的外人无法叫一个人心甘情愿赴死。&rdo;艾德娜问：&ldo;催眠术呢？&rdo;

&ldo;法利恩，你给她施个无条件上吊的催眠术。&rdo;

&ldo;你敢！&rdo;

罗兰笑嘻嘻地道：&ldo;懂了吧？再厉害的催眠术也不能迫使受术者投入死神的怀抱，所以那侍女八成受了什么人的指使……嗯，等一下，也有可能她是被人迷晕投进湖或是遭人刺杀而亡，伤口却在事后被治疗术消去。&rdo;

艾德娜呆了呆，跳起来大喊：&ldo;我去确认一下！&rdo;也不等罗兰答应，就一溜烟冲出房间。法利恩目不斜视，只当没听见一连串乒呤乓啷声，对同样意态悠闲的主君道：&ldo;若大人的猜测属实，最大的嫌疑者就是艾德娜推测的&lso;外人&rso;了，不过内贼的嫌疑也不能排除，毕竟能从这件事里得到好处的人实在太多了。&rdo;

&ldo;真是桩扑朔迷离的案件啊。&rdo;罗兰老神在在地笑道，好像他不是差点被毒死的当事人，而是个看好戏的路人甲。连法利恩也不禁为主君这种过分轻松的态度皱眉。

&ldo;检查过了！&rdo;艾德娜飙回来，一脚踹开虚掩的大门，&ldo;没有药物反应和内伤！&rdo;

&ldo;哦。&rdo;罗兰略一沉吟，&ldo;那就将她下棺吧……应该是没有遗漏了。&rdo;艾德娜点点头，正要再次飙离，一名守卫拉住她，焦急地道：&ldo;不用麻烦阁下！属下去就行！&rdo;还没说完就飞奔而去。另一名守卫殷勤地推她入房，陪笑道：&ldo;阁下和两位大人继续聊吧，杂事我们会办妥。&rdo;语毕砰地关上饱受摧残的大门，也隔绝了艾德娜的抗议。

&ldo;怪里怪气的家伙。&rdo;艾德娜丈二摸不着头脑地转过身，看见两个窃笑的人，&ldo;你们笑什么？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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