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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5章（第1页）

&ldo;……&rdo;杨阳听得耸然动容，良久，才涩声道，&ldo;联军呢？&rdo;希露菲尔笑道：&ldo;人类死得最多了。光红谷一役，死伤就突破百万，三个国家亡国。那个时候，什么利益啦、嫌隙啦，都不再重要了。除了夹着尾巴逃到天上的羽族，所有的种族都参战了，神族也是。&rdo;

&ldo;神族！？&rdo;

&ldo;没错，不过直接插手的，只有几位前辈，也就是上一代的元素神们。&rdo;希露菲尔一指天空，&ldo;看到了吗？&rdo;杨阳一怔，不明所以：&ldo;呃？&rdo;

&ldo;覆盖艾斯嘉大陆全境的封魔结界，就是他们的成果。&rdo;

&ldo;什么！&rdo;杨阳这一惊非同小可，瞪视一望无际的晴空。因为结界的关系，她只能看到东北方向的卡萨兰，而连接各上界大陆的绝对领域，肉眼完全无法辨认。希露菲尔却像看得到一般，感伤地低语：&ldo;没办法，真的没办法，看不下去了，实在看不下去。明明有力量，为什么不能出手？就为了平衡吗？如果生命都死亡了，世界保存下来，又有什么意义？&rdo;

一手放在胸前，她静静地流泪，&ldo;这是蕾亚大人的心情，把力量传给我时，她的心情也传达给我了。但是，只有这点碎片，她和其他几位前辈，在传承的一刻，就化为消散的烟尘。身体，灵魂，什么都没留下。&rdo;

杨阳心潮澎湃，久久说不出话。

&ldo;生命的意义是什么呢？我不知道，我只知道，换作我也会那么做。信徒们总是向我们祷告，其实只要认真活着，生命本身就是一种祈祷。所以如何看待，如何编排自己的人生，都是个人的自由。没有人有权要求他人做什么，路是自己选的。前进的过程中，不可避免会影响到他人，但是负担这种东西，不是你抛，我就接。&rdo;

&ldo;像我，我是风神，但我首先是希露菲尔。我继承了蕾亚大人的遗志、力量，我有责任遵循风神的义务，代替她守望世界。可是一旦碰上违反我意志的事，我一样不会妥协。&rdo;

希露菲尔笑语如珠，平静的眼神透出神祗特有的睿智。杨阳敛眉沉吟，心结逐渐解开。

&ldo;我认为，你应该为那些人的死负上道德的责任，但是除了良心的谴责，就没了。一开始是他们先来招惹你，利用你，难道还要你反过来赴汤蹈火，效忠那个元帅吗？&rdo;一口气说完，希露菲尔伸了个懒腰，吐吐舌头，&ldo;嘿嘿，我不擅长布道，唠叨了半天，大部分都是废话，你别介意啊。&rdo;杨阳由衷地笑道：&ldo;没这回事，谢谢你。&rdo;

风神回以灿烂的笑靥，离得近了，杨阳才发现她长得极端秀美。过去总是被那双琉璃般光华万千的眸吸引注意力，而忽略了容貌。这种美不属于人类，是宛如山岚雨雾，风姿秀逸的绝尘。

不愧是最接近自然的元素神。她暗暗感叹。

&ldo;咦！&rdo;蓦地，杨阳瞪大眼，&ldo;希露菲尔，你好像那个雕像！&rdo;

&ldo;哦，大概是罗兰叫人照我的模样雕的吧。&rdo;

听出言下之意，杨阳张口结舌。希露菲尔笑嘻嘻地道：&ldo;没&iddot;错，我认识他。不光我，普路托大人、秦蒂丝大人、玛法、托尔、亚希、伊夫利特、萝尔烈雅、亚弥和艾尔菲瑞特都认识他。贺加斯大人也算。他是我们的牌友，义弟，非常重要的家人。&rdo;

牌友……义弟……家人……杨阳晕头转向，脑子里只回荡着一个想法：拉克西丝陛下，你还是赶紧投降吧！

&ldo;罗兰是个好孩子，虽然现在变得有点阴险。但是他对待我们的态度始终没变，所以我们也不会改变。&rdo;看穿她的心思，希露菲尔轻笑，&ldo;我们不会帮他，他也不会求我们。&rdo;

&ldo;为什么？他不是对你们很重要吗？而且，他怎么会放着你们这么强的臂助不用？&rdo;

&ldo;杨阳，人的心里总有一块圣地，不管其他地方被污染得多厉害。罗兰也不例外，我们就在他的圣地里。&rdo;

……圣地吗？杨阳有所触动：朱特的圣地是什么呢？

又天南地北地聊了两个钟头，杨阳才告别希露菲尔，踏上回旅馆的路。

没走多远，就看到熟人。修剪得十分利落的短发凌乱不堪，满头大汗的脸上挂着与平时截然不同的焦急之情，一见她，立刻像头斗牛似地冲过来：&ldo;杨阳，你跑到哪里去了？大家找了你一个早上！&rdo;

&ldo;对不起啦，我出去买点东西，不小心迷路了。&rdo;被他一数落，杨阳又是内疚又是心虚，早就想好的借口也说得底气不足。幸好朱特没听出来，如释重负地垂下肩膀：&ldo;真是的！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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