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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93章（第1页）

史列兰谨记诺因的教导，一概不理会陌生人的搭讪。而女士们也不介意他的冷漠，反而觉得更迷人，自吹自擂、互相攀比得越发热切。

&ldo;哎呀！&rdo;突然一人佯装踩到裙摆，跌进垂涎不已的怀抱。接触的瞬间，片断的画面流入史列兰的脑海。

&ldo;走开！&rdo;

不假思索地推开她，暴怒的大喝震惊了所有人，随之肆扬的冰冷杀气令血液冻结，可怕的威势笼罩住整个宴厅。

人人僵硬失神，良久，凝结的空气才被一个颤抖的声音打破：&ldo;史列兰？&rdo;

因为有和死灵王对峙的经验，杨阳才能挣脱这前所未有的恐怖，但也是汗流浃背，两腿发软，更不用提那些昏厥的弱质女流。史列兰大口喘息，似乎正努力控制自己。

&ldo;杨阳。&rdo;压抑的语调隐含求助。黑发少女急忙奔过去扶住他，走到门口才想起交代：&ldo;各位，抱歉，他不太舒服，恕我们先告退。&rdo;同时向邱玲投了个歉然的眼色。

第二个回过神的拉克西丝示意乐队奏乐，吉西安驾轻就熟地指挥侍者搬走那几个惹祸精，发言安抚，总算让气氛恢复如初。

是神威。不过，那家伙干嘛发那么大的火？冷眼旁观的萨姆暗忖。

&ldo;到底怎么了呢？&rdo;花香醉人的庭园里，杨阳让还在生闷气的神祗坐在湖边，轻拍他的背，等他平静下来以后，才柔声询问。史列兰抱着膝盖，半晌不吭声。

&ldo;我好生气，也好怕。&rdo;悦耳如天籁的声线明显不稳，&ldo;我差点杀了她们。&rdo;

&ldo;……是吗？&rdo;杨阳又出了一身冷汗，强烈意识到这是个不定时炸弹，还是原子弹级别，更小心翼翼地问道，&ldo;为什么生气，可以说吗？&rdo;史列兰抿了抿唇，断断续续地道：&ldo;我…我也不太清楚，那个女人的想法。我不懂，只觉得好脏，好恶心。&rdo;

不可饶恕！亵渎的人类！

灵魂深处有个冷酷的声音大喊，带着扫平一切的破坏欲，急于破壳而出。史列兰拼命按捺这个疯狂的念头。杨阳担心地环紧他，叹了一大口气：原来如此，她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，那帮表面娇怯怯的贵族小姐背地里有多龌龊，从奴隶交易和香都就可见一斑。

何况她们妄想染指的是一位尊贵的神明，难怪史列兰发怒。

&ldo;不是的。&rdo;暗黑神低语，&ldo;我不是为我，她们想我，我不会跟她们计较，可是……那个时候，我好像想起什么。&rdo;杨阳听得茫然不解。

很久很久以前的过去，但是不能遗忘，为了避免发生类似的事态。

&ldo;是贺加斯。&rdo;回忆忽然清晰，主掌毁灭的神祗抬起头，辉映星辰的双眼反射出冷质的光，&ldo;宗教审判，异族屠杀，狩猎游戏，残酷美学，禁忌研究，食婴，物欲攀比，性堕落，弑神计划，还有……塑造和神一模一样的玩物。&rdo;

杨阳骇然无语：老天！那都是些什么人啊，居然做得出这么变态的事！

就算被神罚也不为过，不，一定会被神罚。

看到自己的&ldo;哥哥&rdo;被亵玩，不发疯才有鬼。

果然，史列兰垂下头，幽幽地道：&ldo;我灭了那个年代，然后贺加斯杀了我。&rdo;杨阳呛了一记，瞥见他凄冷的侧面，恍然大悟：&ldo;他不知道？&rdo;

&ldo;嗯。&rdo;回音带着哭腔，像受了委屈的孩子。

&ldo;乖，别难过。&rdo;杨阳怜惜地抚摸他柔顺的长发，心里像有小针戳刺，&ldo;贺加斯肯定也不好受，而且你想起来了，也算复活了吧。&rdo;史列兰摇头：&ldo;我只想起一点点。&rdo;

&ldo;呃……&rdo;杨阳尴尬地抠抠脸颊。史列兰眸光转柔，一把将她搂进怀里，汲取她的温暖，以安抚心底狂暴的杀意。

她身边有种宁和的气息，光是呼吸着，心就渐渐平静。

&ldo;杨阳，以后我再生气，你要马上阻止我，我…我怕我控制不住。&rdo;进入破坏状态还能挽救，一旦进入毁灭状态……史列兰打了个寒噤，全身如坠冰窖。

那将是万劫不复，即使挡在面前的是贺加斯、诺因、杨阳，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屠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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