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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59章（第1页）

&ldo;是啊。&rdo;梅杰安意有所指地指指依路珂。席恩摇头：&ldo;不，如果他们还没蠢到家，就会吸取教训安排后路，人选我也大致有数‐‐放心，格兰妮快修好了，坎菲斯再调教一番也能上阵，我还有后招。就算他们两边齐上也不怕。&rdo;

&ldo;那请您保重。&rdo;两位领主恭敬地深施一礼，返回了负位面。

&ldo;萨菲，你也联络你上司，他的冬眠该醒了。&rdo;

&ldo;是。&rdo;萨菲艾尔跟着离开。奇蜜拉注意到一旁完全呆滞的安东，问道：&ldo;这个人怎么处置？灭口？&rdo;

&ldo;哦，他啊……&rdo;黑发皇子打量目击者，立刻拿定主意，&ldo;不行，他是个好军人，叫他把嘴巴闭紧就行。&rdo;

&ldo;殿…殿下！&rdo;安东总算回过神，接近歇斯底里地大叫，&ldo;那些是什么人？你、你又是什么人？&rdo;之前席恩和帕西斯交谈是用中文，和部下则是说的深渊语，他一句也听不懂。但傻子也看得出他们统统不是人，至少不是普通人。

先拿回自己的宝贝书，渎神者才悠哉地解释：&ldo;他们是神，我嘛，真名是席恩？奥古诺希塔，第二代魔法神，恶魔之王。&rdo;

魔法神？恶魔之王……魔王？可怜的凡人因大脑负荷过重一阵晕眩，捧着头呻吟不已。

&ldo;你要逃避现实，回去睡一觉忘掉一切，对我们彼此都好。你若执意记得，就请闭上嘴，这点道理你想必懂。&rdo;

军人猛地放下手，眼中射出奇异的冷光：&ldo;你说，你是神？&rdo;魔王微微一愣，眼神沉淀下来：&ldo;对你而言，我可能是魔。&rdo;

&ldo;无所谓，神也好，魔也好……总之你不是人就是。&rdo;安东似乎陷入了自己的世界，喃喃道，&ldo;西琉斯的神，果然是假的吗？&rdo;

&ldo;夏尔玛大陆的神全部是假的。&rdo;席恩淡淡地道，&ldo;不是没有这些存在，人们的信仰之力也会形成&lso;神灵&rso;，不过要靠信仰维持的&lso;神&rso;，实在算不上什么了不起的东西。&rdo;

真正的神不需要人的供奉，他们高高在上，冷眼看待世情，与宇宙同生共灭。

&ldo;那么，如果我信仰你，你会回应我，实现我的愿望吗？&rdo;仿佛下定决心，安东一鼓作气地喊道。席恩毫不吃惊，平静地笑了：&ldo;那就要看你付不付得起代价，有没有献身的觉悟。&rdo;

于是，在奇妙的因缘际会下，新生的神祗有了他在现代的第一个人类信徒。

羽化的瞬间，世界在他的振翅下颤抖，万物在他的身下臣服……那一刻，突然理解了众神的心情。站在那样的高度，他们理所当然会抱有一种优越感，以看似悲悯实则高傲的眼光看世人。所以他们不能理解所谓的&ldo;无心之失&rdo;有多么不可原谅，他们的举手投足又对某些人造成了怎样的影响。

但是他永远不会忘记，他曾经是个多么卑微可怜的人类，又是怎样挣扎求存才爬到这个高度。

即使这些记忆只会折磨他，逼迫他嫉恨他幸运、纯洁的孪生弟弟，将他一步步推向毁人毁己的深渊，他也决不忘，决不背叛、舍弃那个支撑他到今天的自己。

&ldo;哈玛盖斯。&rdo;

一手夹着书，黑发皇子一手指着几个正朝一个瘸腿的老乞丐丢石子的平民小孩，&ldo;把他们赶走，太难看了。&rdo;

&ldo;是。&rdo;侍从打扮的古代龙飞快地奔过去，驱散小鬼，再放下一些财物。

&ldo;谢谢，谢谢。&rdo;

老乞丐不停地弯腰道谢。席恩瞥了他一眼，快步走开。

他并不鄙视那个奴颜卑屈的人，因为他也曾经是这样。当生命掌握在他人手中时，自尊只是个笑话，他无力也不屑清高。噢，他是可以抱着他的骄傲去死，但他会得到什么？除了自我满足什么也没有。他只会留下一具发臭的尸体，任他人指指点点，掩鼻嘲笑，然后散去，再也不会有人记得。他的不甘，他的愤怒，他的怨恨，都会随着他整个人的死而消失。

所以他要活！再难看也要活！

他走着，走向自己选择的路。尽管他的人生其实没有任何选择，不是死就是堕落，但他还是选择了，选择了那条荒芜坎坷的小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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