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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4章（第2页）

她站了起来。

&ldo;她就是杨季氏？&rdo;领头的将军问了偏将一声。见他点头，吩咐道，&ldo;带走。&rdo;

★、第242章求娶

南诏的清平官相当于大唐丞相。府邸并不奢侈。放眼看去，似乎能看到后院的围墙。建筑物都是由白石彻成。主屋正厅里的陈设也很简单，正中一张太师椅，两侧各放着一长排木椅。椅袱用料是锦。季英英站在厅中闲得无聊时看了两眼，发现不是益州的蜀锦。她琢磨着应该是南诏人自己织的锦。色彩不够鲜艳，显得有点单薄，更像是绸缎。

用在清平官府中，这样的锦已经是珍贵之物。

&ldo;比不得蜀锦。让杨夫人见笑了。&rdo;

醇和的声音自身后传来。季英英转过身看去。

一个中年儒士从门口走进来。皮肤黝黑，颌下留着整齐的长须。穿着青黑为主的窄袖短褐肥大的灯笼裤子，头上用黑布盘出尖角。腰跨短银刀，甚是英武。眼神却很温和。

在季英英的想象中，权臣应该生就一张老jian巨猾的脸，不用额头写坏字，一眼就能看出他不是好人。

她没想到杜清平官这么儒雅，第一句话居然客气万分，一时间愣住了。

&ldo;坐吧。&rdo;杜彦做了个请的手势，越过她坐在了主位上。

季英英原本做了最坏的打算，琢磨着怎么死得舒服一点。人家没有一见面喊打喊杀，她也没有喊口号求死的打算，顺势在下首坐下了。

有侍女端了茶奉上。杜彦端起茶碗道：&ldo;南诏的茶不比大唐煎茶讲究，解渴之物罢了。杨夫人莫要嫌弃。&rdo;

不迁怒自己吗？客气得让季英英心里发虚。她默默地饮了一口。味道醇和回甘，味道极好。

&ldo;南诏也有一些好东西是大唐没有的。时间长了，杨夫人就知道了。&rdo;杜彦没有放过季英英饮茶后舒展眉毛的表qg。他心里也有些诧异。为什么单独把季英英带来，他相信她知道原因。才十六七岁，表现得这么镇定，值得他另眼相看。

&ldo;你夫君砍了我儿的头颅。南诏北路军群龙无首，退至潼关河谷被大唐东川军围剿。几乎全军覆灭。&rdo;杜彦平静地说道，仿佛被砍了人头的不是自己的儿子。

也许有的人心里再愤怒，表现出来越平静。最终还是要让自己死，只不过不会让自己死得太便宜。季英英放下了茶碗，抬眼望了过去：&ldo;清平官大人想怎么对付我？&rdo;

杜彦没有直接回答，继续和她说杨静渊：&ldo;大唐天子封你夫君为五品游击将军。听说他虚岁才十九？&rdo;

&ldo;是。十九岁的五品将军，靠军功擢升，妾身与有荣焉。&rdo;季英英没想掩饰自己的心qg，露出骄傲的笑容。

&ldo;阿净今年二十岁。我十七岁成亲，一年后有了他。他是我的独子。&rdo;

杜彦的声音像流速甚慢的溪流。季英英听得心惊rou跳。杨静渊把人家独生儿子的脑袋砍了。这仇的确结深了。她没有接嘴，听这位南诏清平官大人继续说下去。

&ldo;我夫人五年前因病过世了。彦一直未再娶正妻。国事繁忙，府中只有几名姬妾。许是彦冷落了她们，膝下一直再无所出。&rdo;

季英英瞟了他一眼，心想南诏发兵进犯西川道，唐军阻敌难不成还要挨个询问，你是不是家中独子？是就能放过你？两军对阵，各有死伤。谁让你不好保护你家的独苗苗，要送他上战场？

&ldo;……杨夫人，我该不该找你报仇？&rdo;

杜彦的目光骤然间发出一条凌厉的光。

&ldo;不该。&rdo;季英英不傻，求生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反驳他的话，&ldo;两国jiāo兵，谈不上私怨。有仇也是国与国之间的仇恨。士兵听军令行事，与家眷何gān？&rdo;

&ldo;杨夫人的意思，我儿子的死和你没关系？父债子偿，夫妻一体。杨静渊杀了我儿子，你就是我的仇人！&rdo;

杜彦的愤怒并没有透过话语表现出来，平静地像和季英英探讨问题似的。季英英笑道：&ldo;战场上死的。要报仇，清平官大人可以在战场上找我夫君算帐。当然，我被你们掳到了南诏，生死由你们决定。何必听我的辩解？&rdo;

&ldo;自然是要听的。彦希望杨夫人能够明白，并非是我为难你。而是此仇非报不可。&rdo;

听到这里，季英英站了起来：&ldo;好吧，我能选择一个舒服点的死法么？&rdo;

她知道，杨静渊会让她无论如何起办法活下去。他一定会来救她。形势不等人。她等不到那一天了。人为刀俎，我为鱼rou。都被搁砧板上了，没有再游回江河的可能。就看对方是砍是切是片了。还是砍吧，一刀下去，身首分离，可能没那么痛苦。听说嚼舌能自尽，要用多大的力气，才能咬断自己的舌头？或者，朝着石墙一头撞上去？厅堂里只有她和杜彦两人，估计他拦不住吧？差点吓糊涂了，靴子里还藏着杨静渊送的那把小刀。自己割一刀比较简单。

就在季英英心乱如麻的时候，杜彦也站了起来，解下了腰间的短银刀。

好吧，被他一刀捅死，比自己拿刀捅自己来得更简单方便。季英英闭上了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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