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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16章（第1页）

窦宏朗听的思绪如乱麻，只得含混的道：&ldo;我得捋一捋。&rdo;

窦向东挥挥手：&ldo;去吧，万事开头难。我还活着，总不至于叫你自家乱闯乱撞。&rdo;

窦宏朗眼眶发热：&ldo;阿爷……&rdo;

窦向东缓缓闭上眼，感受着沐浴在阳光下的温暖，希望他还来得及布局……

然而，令窦向东心惊胆战的是，仅在不久后的二月底，楚朝夜不收来报：&ldo;姜戎异动。&rdo;与此同时，姜戎的使者抵达了北矿营，预备将管平波与孔彰收入囊中。

第224章远交

第21章远交

姜戎的使者分外眼熟，正是当年来给孔彰送过东西的郭昊空。如今已是太初三年，郭昊空等人与投降的汉臣学了不少汉家礼仪，进得门来，纳头便拜：&ldo;小人参见绥王妃。&rdo;

管平波扫了眼案几上的名帖，上书鸿胪寺左少卿郭昊空的字样，抽了抽嘴角。任何一个有野心的上位者，对编制都尤为敏感。早年方坚刚投降时，管平波便仔仔细细的梳理过陈朝的官制。

这鸿胪寺后世的人只怕看的眼生，其实与清朝的理藩院有异曲同工之妙。姜戎还是原始部族，原样照搬陈朝制度，他们适应的了么?再有，派了个专管&ldo;番邦&rdo;部门的人来做使者，伊德尔对官制理解的很透彻呐。管平波心中暗想：等着，我回头就弄个理藩院出来!

管平波尚不知姜戎的目的，犯不着为难个跑腿的。于是笑道：&ldo;郭少卿请起。&rdo;

郭昊空微微松了口气，入主中原后，他十分不惯中原繁复的礼仪。然伊德尔做梦都想着&ldo;中原正统&rdo;，他无法在有浓郁部族传统的时候做到一言九鼎，便只好将礼仪学到了极致，省的北方读书人不服。如此一来，炎朝上上下下都装模作样，似管平波这等直接叫起，而不是随从说话的已许久不曾遇见了。

管平波却是没那多讲究，她前世是&ldo;土鳖&rdo;家的军人，今生更是土鳖的根正苗红。陈朝那些明里暗里的规矩，过耳便忘。于是随意指了指厅中的座椅，对郭昊空一行道：&ldo;坐。&rdo;

到底不在炎朝朝中，郭昊空也不客气，从容坐下，而后一脸沉痛的道：&ldo;前日瞧见贵军谭将军的讣告，吾皇连道可惜可叹可痛。故特使小人送来奠仪，还望绥王妃节哀顺变。&rdo;

管平波毫不客气的回击道：&ldo;贵部二位将军的尸骨可寻到了?&rdo;

郭昊空摇头苦笑：&ldo;说来是大水冲了龙王庙，何至于此?何至于此呐!&rdo;

管平波挑眉道：&ldo;郭少卿在旧都住了三年，叫晕染的越发有诗书风度了。&rdo;

这是明摆着讽刺郭昊空学酸腐文人说话，还学的不像。郭昊空只当耳边风，接着叹道：&ldo;将军可知，你将要大祸临头了!&rdo;

管平波微笑道：&ldo;如何说来?&rdo;

郭昊空道：&ldo;不瞒将军说，我们圣上是极欣赏将军的。将军赫赫武功，传到京都，圣上、太子并诸王公谁人不赞?可陈朝旧臣听闻，却是个个惊骇。将军可知为何?&rdo;

管平波心念微动，耐心的道：&ldo;还请少卿解惑。&rdo;

郭昊空叹息道：&ldo;一则忧功高震主，二则骂牝鸡司晨。从将军荡平岭南、坐拥三郡起，小人不曾听见过半句赞赏。陈朝理学昌盛，上上下下看不起武夫，看不起女子。&rdo;说着，忧心忡忡的望向管平波，痛心疾首的道，&ldo;将军着实委屈了!&rdo;

管平波闻弦知雅意，郭昊空是来劝降的。论起来草原游牧的确重武功，且贵族女性地位比起华夏真是高的不止一星半点。毕竟生存条件险恶，实在没资本把女人当猪养。

果然，郭昊空紧接着道：&ldo;以小人之见，那楚朝与陈朝不过一丘之貉，否则何以有潭州之劫?汉人常说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。可在他们心中，其心必异的又何止异族?但凡不照他们规矩走的，皆是&lso;必异&rso;，将军惊才绝艳，何苦受那等窝囊气?而吾皇心胸广阔，海纳百川。不独对旧部恩赏有加，对那起子儒生亦是客客气气，较满腹三纲五常之人胜多矣。&rdo;

管平波摇头道：&ldo;我潭州三万百姓痛哭之声未散，你我之间血海深仇。看在我们孔将军的面子上，不与你计较，你且回吧。&rdo;

郭昊空起身拱手道：&ldo;将军!三万阴灵因何而泣，将军就未曾想过么?&rdo;

管平波冷笑：&ldo;当时绍布竟不想杀我么?&rdo;

郭昊空道：&ldo;两军对垒，自是不择手段。然我们两败俱伤，皆因有人从中挑拨。如今我们两位皇子尸骨无存，当日何等阴谋再无人知晓。可将军就不怕再来一回?贵军虽然人才济济，又有几位大将禁得起损耗?将军一生兢兢业业，到头来为他人做嫁衣不算，还要落个不守妇道的千古骂名。将军就没有一丝不甘么?&rdo;

管平波脸色微变，很快又平静下来，面无表情的道：&ldo;这是我家家事，郭少卿还请慎言。&rdo;

郭昊空度其神色，心中暗喜，又添了把柴禾道：&ldo;将军恐怕还不知道，楚朝的那位练王妃将有什么封号吧?&rdo;

管平波怔了怔，练竹才被她送去了应天，哪怕落脚就有封号，姜戎的消息未免太快了些。

郭昊空忙道：&ldo;好叫将军知道，练王妃还在巴州的时候，绥王爷就想好她的封号了。正是&lso;楚&rso;字!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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