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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说把老段吓了一跳,一中不像省城那些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学校,除了繁重的课业活动,偶尔还能组织个像是春游秋游之类的活动。而一中来自乡镇的学生不少,条件差点的,每逢个什么农忙时节说不准还得回家去收个麦帮个忙什么的,每年能搞几次运动会艺术节篮球赛就已经不错,更别提什么搞点闲情逸致给你组织踏个春郊个游了。但没成想这群小兔崽子悄咪咪自己组织了春游,老段一听这事本来想阻挡,主要是一群十七八岁的高中生,正是一撒绳就能溜没影的年级,精力大好奇心又重,这又是去山里,五十几个人,隐患不是一般的大,万一出点事,那事可真就大了。而且老段粗略一琢磨,五十几个人三天的吃喝拉撒,估计顶的上自个儿好几个月工资了,虽然说季澄家有钱这大家都知道,但有钱也不是这么造的啊,那能让一个学生请全班同学去旅游的?但季澄给老段说的时候,行程房间什么都安排好了,退是退不了的了,老段一听自个比季澄还肉疼,琢磨了半天,最后还是一拍板,一块跟着去了,但是他没让季澄给自己出钱,自个包了自己的费用。老段也不是当自己是去玩的,而是做好了三天全方位无死角的盯着这几十个小兔崽子的准备。最后老段一晚上没睡制定了一份安全注意事项,又特意召开了一次班会强调了安全的重要性,把注意事项打出来发到每个人手上,又强调了虽然这次是季澄出钱,但大家不能当初理所当然的,还是要感激季澄,并且下不为例之类的事。春游的地方是在一座山里,这座山所属的山脉横跨了好几个省,往深了走还有好些未开发的原始森林,听说里面有得道高人在修炼。车是早就包好了的,两辆大巴车刚好坐下,礼拜五一大早,就在校门口集合然后出发。老段坐的第一辆车,又安排了人在第二辆车点名,等所有人到齐后再出发。季澄跟猴子他们一道坐的第二辆车,点名的人点了一遍发现少人,他在车上瞅了一眼,看向后排的季澄:“班长,学委怎么没来?”那天跟江厌说了那些话之后,季澄就没跟江厌再主动联系,江厌也没有联系季澄,两人虽然是同桌,但这几天一句话都没说,季澄今早也没跟江厌一块来。说起来有点像是在冷战,但起因并不是因为吵架。季澄闻言扫了一眼车上,发现江厌确实没在,他又给猴子道:“你给老段打电话,问问江厌在没在第一辆车上。”猴子闻言给老段打了个电话,得到否认的消息后又看向季澄:“没在,他是不是不来了,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?”季澄扭头看向窗外,似乎在寻找江厌的身影,他捏着手机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失落。季澄拿出手机调到通讯录,翻出江厌的名字,手在名字上停了好一会都没按下去。“要不然…”季澄犹豫着开口。“抱歉。”车门处传来声音,季澄抬头,江厌正站在车门处,稍微有点喘。“久等了。”其实也不算太久,也就两三分钟前其他人才坐好,点名那人看江厌来了,点点头,就给老段打电话说可以出发了。车开始走了,江厌眼神扫了一眼车里,季澄跟猴子他们几个坐的最后一排,四五个人坐一块坐满了,季澄坐在靠窗那个位置,正看向窗外。江厌的眼神从季澄身上滑落,又扫向其他地方,他来得晚一点,但车里还剩下几个位子,季澄前面那个地方正空着,江厌站在原地,顿了几秒,抬脚在车里中间的一个座位上坐下。从阳城到目的地车程一个多小时将近两小时,车上的时间很好打发,有没睡够补眠的,有看视频的听音乐的,有凑一块聊天的。季澄跟猴子他们几个在后面凑了几个人玩起了扑克牌,江厌在前排戴着耳机,眼睛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。这时间说短不短,说长倒也不长,时间这么打发着就到了山脚下,山脚下有挺多宾馆的,猴子本来定了家价格实惠的小宾馆,最后季澄换了家环境还不错的酒店。因为是三天两夜,所以大家都带了一堆行李,这会儿得先去酒店把行李放下,结果到了酒店才发现,猴子这人做事不着调,季澄定的是双人间,本来当时让猴子把房间来之前就分配好,结果猴子忘了这事。最后几十个人提着行李箱在前台处大眼瞪小眼。猴子摸摸脑袋道:“要不然,大家想跟谁一间就一间呗?”他清清嗓子,冲四班同学道:“你们谁想跟谁一件就站一块啊,把身份证掏出来,来来两个两个排队。”猴子想得挺美,但等真自由组合的,有三个站一块的,四个站一块的,还有几个女生关系好,分不清谁跟谁,索性五个人站一块的。老段拍了下猴子的脑袋:“不着调!”老段摸了下下巴,拿出花名册道:“我点名啊,点到谁谁跟谁一组,按我点到的顺序,两人排队,拿好身份证排队。”听老段这么说,四班同学啊了一声,纷纷抱怨起来。老段瞪了一眼:“啊什么啊,就晚上睡个觉的时间,还想干嘛?有多少话想说的?平时在学校还没聊够?就这么两天时间,你们愿意花一天来分房间,那咱就慢慢来,就别玩了呗?”老段这么说也有道理,虽然挺多人不大乐意,但最后还是按这个次序分了。季澄在后面站着,听着老段点名,一开始还没啥,听着听着觉出不对了,花名册是根据结对子的顺序排的,是对子的就在一块挨着,性别相同的老段直接就凑到一块,性别不同的就略过再点下一个性别相同的排一块。自个跟江厌是对子。季澄有点迟疑,觉得按老段这点法,略过去了好几个人应该不会点到自己和江厌。“季澄…”老段点到了自己名字。“江厌…”靠。季澄在心里暗骂了一声。他悄悄瞥了眼江厌的位置,江厌现在背对着他,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,但看样子没什么特别的反应。季澄犹豫了一下,犹豫要不要换房。他倒不是嫌弃江厌,主要是自己现在的想法还没刨清楚,跟江厌住一间房是真的有点尴尬。而且季澄琢磨自己现在对江厌好像有点那种带颜色的想法,不接触还好,真跟江厌一间房,万一没克制住自己,什么反应,再对江厌干出点什么霸王硬上弓的事儿,那真是不太好说了。这一犹豫的功夫,老段已经点完了名,最后刚好多出一个男生,那男生也挺倒霉,直接跟老段编入自己房间。其他的人也都排好了队,前面那几组这会入住手续都已经办完了,拿好房卡去自己房间了。就剩江厌跟季澄两人在队伍两边站着,老段看了一眼道:“季澄,江厌,你两愣着干啥呢,还不赶紧排队办手续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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