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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大嘴看了会儿热闹,瞧见这一幕,赶紧去推江画:“嘿,画儿,你看班长!” 江画飞快抬了下眼皮,继续玩手机:“他不一直人缘好,关我什么事。” 周大嘴掏出手机,拉近拍了张越歌的照片:“不是,你看看。” “看什么呀!”江画烦躁了。 冷不丁被凶,周大嘴有点委屈,指着照片说:“班长嘴角像受伤了?” 江画转去目光,确实和周大嘴说得一样,越歌的嘴角有些红肿破皮。 不用想,肯定是打架打的。 周大嘴却想不到打架,偷瞄江画的脸色问:“你咬的?” 江画:“” 别人都觉得他和越歌积怨很深,唯独周大嘴,至今仍坚信两人只是闹别扭。 江画直接给了周大嘴脑门一巴掌,听见他的哀嚎才解气,哼了声,说:“他被揍了吧,活该。” 两人坐在人群后排,打闹的动静在台下看得很显眼,而越歌今天的任务就是维持秩序。 越歌爬上台阶,一路来到两人跟前。 “马上来领导检查,暂时不要打闹。” 周大嘴拍了拍胸脯,表示积极配合,至于江画,他倏地收起手机,起身就要离开。 “去哪?” 挤开越歌时,越歌拉住了他,正巧那时江画在下台阶,重心失衡,直接踩秃了一节。 江画吓出一身冷汗,却没有如想象中失重摔下去,越歌扯着手臂硬是将他拽了上来。 越歌呼吸乱了一拍:“你能不能小心点!” 江画愣了愣。 越歌的语气比他这个摔倒的都恶劣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差点扯倒越歌呢! “不能!”江画甩开胳膊,没好气地说:“你离我远点,我能摔么!” 说完,不顾越歌的反应,他几步冲下台阶。 本来打算看一会儿热闹的,现在却彻底没心情了。 离开运动场,江画看了眼时间,刚十点出头。 距离午休还有一段时间,校园内正是最空荡的时候。 江画去小卖部买了瓶矿泉水,没联系江家的司机,径直走向后院。 如预料一般,学校后院空无一人,几只流浪猫正敞着肚皮打盹,江画梭巡一圈,没在其中找到黏自己的小橘猫,找遍凉亭也没有,渐渐便有些着急。 小东西那么小,要是跑出学校,还能找回来么? 江画有些后悔,早把猫带回去好了。 他绕着后院找了好几圈,临近十一点,才有气无力地回到凉亭,认清小猫可能走丢了的事实。 他不讲理地想,肯定是越歌那家伙倒霉挨揍了,刚才碰到他,把霉运传了过来! 三月末,阳光像团升起的火球,炙热的温度烤的人口干舌燥。 江画仰头喝了口水,找得精疲力尽,打算睡一觉,乐观地想可能醒来后,小猫就回来靠着他撒娇了。 他趴在桌上,双眼渐渐闭拢,临睡前,忽然听到两声熟悉的猫叫。 江画猛然清醒,他站起身,循声望去。 苦苦寻找的猫不知怎么跑到了栅栏外,正缩在二十米外的街边瑟瑟发抖。 “你可真够皮的。” 江画松了口气,嘴里无奈嘟囔,撸起袖子翻过了不高的栅栏。 他小跑着去捡猫,弯腰那一刻,身后的阳光突然被遮挡,一片阴影覆盖了他的影子。 江画一顿,下意识想回头。 下一秒,刺鼻的味道忽然捂上口鼻,强烈的眩晕感袭来,他甚至来不及尖叫,便身子一软,没了意识。 江画醒来时,先感觉到肩膀凉飕飕的。 手腕被扯得很痛,好像拷了一层重重的枷锁,身下的床板太硬,将骨头硌得生疼。 “竟然一点痕迹都没留下。” 一道声音自上方传来,很熟悉。 江画努力睁开眼,迷蒙的视线挣扎聚焦,隐约看见一道人影。 见他醒了,秦扬嫌弃地扯好江画肩膀的衬衫,站在床边双手抱肩,好整以暇地等待江画的反应。 江画没有让他失望。 几乎是看清这张脸的瞬间,江画瞳孔紧缩,身体开始控制不住的发起了抖。 “你!” 秦扬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森然的白牙。 “惊喜么?” 这不是惊喜,是惊吓! 江画小时候有一次险些被绑架的经历,但那次只是险些。 像这样被迷晕,手腕被长长的链锁拷在床头,眼前站着一直以来的心理阴影,睁眼看见这副景象,他恨不得当场再晕过去。 然而,经过最近一段时间的锻炼,虽然不想承认,但他的心理承受能力确实被迫提升了。 他仍在发抖,某个瞬间,好像回到了那个狭窄逼仄的铁柜,中暑反射般的头晕恶心。 秦扬想过江画瞧见他后的反应。 可能会尖叫,可能会大吵大闹,也可能吓晕过去,却没想到江画会僵住,傻了似的盯着自己瞧。 “吓傻了?”秦扬讥诮道。 身体不受控的颤抖着,江画张了张嘴,没被束缚的左手摸索着口袋,试图翻找手机。 秦扬敞开手心:“别找了,这呢。” 江画问:“你、你想干什么?” 秦扬讶异道:“我以为你会先问我怎么出来的呢,怎么样,少管所确实挺宽松吧。” 秦扬很记仇,至今仍记得过年时江画的冷嘲热讽,他居高临下地俯视江画,等着看江画被吓得五彩斑斓的脸色。 没想到江画忽略了他的深意,真的顺势问:“那你怎么出来的?” “” 秦扬表情转冷,目光阴恻恻地下垂。 江画撑床坐起,尽管身体还在发抖,却强撑着打量起周围的环境。 眼前是全然陌生的景象,他正处于一间陌生的空房间内,室内家具简陋,窗帘禁闭,因长时间没人居住,到处都显得灰蒙蒙的。 完全看不出是哪。 “你想怎么样?”稍作冷静,他第二次询问。 秦扬转动着手机,似笑非笑地反问:“你猜呢。”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,嘴唇已经干涩起皮,江画舔过唇面,顿感一阵刺痛。 他声音在发颤:“你最好立刻放了我!否则这次就不是进少管所那么简单了。” 这种时候,江画竟然还敢威胁他。 秦扬被他骨子里那份高高在上给气笑了,不知道该说江画是傻还是天真。 “大少爷,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情况?我放了你,你们江家能放了我么?” “我爸妈不在国内,你现在放了我,我可以当什么事都没” 没等他说完,秦扬猛地扯起他的衣领,没有弹力的衬衫衣料勒的皮肤一阵疼痛,江画皱起五官,疼得直抽气。 衣领刚才被解开,拉扯之下,毫无瑕疵的莹白肩膀再次裸露,闯进余光。 秦扬眼神一顿,莫名放松了几分力道。 “少特么废话!现在给家里打电话,就说这两天住在朋友家。” 说罢,他不知从哪摸出把锋利的匕首,抵在江画脖子上阴森威胁:“说错一个字,就再也别张嘴了。” 经过半年少管所的磨炼,秦扬变化很大。 白皙的娃娃脸已经张开,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四肢鼓起的肌肉,此刻,他的眼神决绝而狠辣,那份慑人的气质,远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少年。 起码江画觉得,秦扬敢说到做到。 江画暗忖,如果说住在朋友家,他可以说乔修远,乔修远出国了,他这样说,管家肯定会有所怀疑。 只有管家发现不对劲,以江家的人力,找到秦扬是早晚的事。 他不动声色地打起算盘,谁料秦扬翻开他的通讯录,找到越歌的名字后,眼底闪过一道暗芒。 “你就说,这几天住在越歌家里。” 江画脸色一变:“哈?为什么要说他?” “你们不是很熟么。”秦扬一脸戏谑,不耐烦地挥了挥匕首:“让你怎么说就怎么说!” 不得已,在刀尖的逼迫下,江画给管家打了通电话。 管家早知道江画和越歌谈恋爱的事,听说江画要住越歌家里,不免担心地劝说了两句。 江画不急着挂断,磨磨蹭蹭地拖时间,手心冷汗淋漓,不断祈祷管家最好聪明点,察觉他状态不对。 两分钟后,管家没察觉异样,秦扬先耐心耗尽了。 刀尖在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,江画抽了口气,啪地挂断电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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